二人在臨水草桌落座，跑堂端上滾燙清茶。
河面微風徐徐，水波盪漾，船伕搖著木舟緩緩劃過水面。
林綰望著河水，若有所思：“河道貫通全城，本該是得天獨厚的優勢，可尋常百姓日子依舊拮据。”
“誰能興商，也藏著隱患。”霍衡旭開口：“陸路官道崎嶇難行，糧食、各類貨物全依靠這條河轉運，碼頭催生商行、倉儲，養活無數搬運苦力。只是河長年淤積，兩岸堤壩老舊破敗，每逢夏季汛期，河水極易漫堤，淹沒沿岸田地與民居。”
他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臨水民居，繼續說道：“本地紳商忌憚年年存在的水患，不敢投入巨資興建長久實業。航運帶來的豐厚收益，大多流入船商、大地主這類人手中，漁民、碼頭勞工只能賺取微薄血汗錢。”
林綰輕輕點頭：“只依靠現在零散商貿遠遠不夠。若是謀求長遠發展，加固堤壩、定期疏浚航道，是繞不開的第一步。”
“沒錯。”霍衡旭望著河水，“當下最要緊的是穩住政局、安撫各方人心，把安淮內外的勢力梳理清楚。”
林綰輕輕抿了一口熱茶，輕聲附和：“河道安穩，城鄉物資流通才能順暢，百姓才有更多出路。”
霍衡旭側頭看向她，眼底漫開溫和的笑意，握緊她的手。
二人安靜坐了片刻，河風漸漸凜冽起來，裹挾著水汽吹在身上，涼意滲透毛絨大衣。
林綰下意識收了收肩膀，雙腿的酸脹感，被冷風一激，越發清晰。
霍衡旭立即抬手攏了攏她的毛絨大衣的領口。
“風越來越涼，不宜久待，我們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起身伸手攙扶林綰，緩緩走出。
原路返回，往停車位置慢行，路上依舊有往來行人，看見二人紛紛避讓行禮。
坐進車廂內，車門關上隔絕外面寒風。
霍衡旭將林綰攬在懷中，讓她靠著自己，雙腿抬放到自己腿上，手探到她大衣裡面，掌心輕柔揉捏她的腰腿。
“累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睡一會。”
“嗯。”林綰靠在他身上閉眼睡著了。
……
車子駛入城區，一路行回督軍行署。
踏入臥房，屋內暖意融融。
霍衡旭讓女傭備好晚餐就首接端進房間。
林綰換了身舒適的家居睡衣，躺到床上。
霍衡旭換好衣服走到床邊坐下，“翻身，我再幫你按一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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