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輕呼一聲，雙臂本能地環上他的脖頸，身體軟軟地靠進他懷裡。
她仰著頭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，哪裡還有半點古風仙氣。
李小緣抱著她進了內室，用腳將門輕輕踢上。
內室紗帳低垂，光影昏黃。
窗戶半開半掩，山風從縫隙裡鑽進來，吹得帳幔微微晃動。
慕容雪的呼吸輕輕落在他頸側，溫熱的，帶著淡淡的藥草香。
衣料摩挲聲、髮簪落地的輕響、帳幔後交疊的身影，盡數被山間的鳥鳴聲吞沒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李小緣從內室出來，衣衫己經整理齊整。
慕容雪跟在他身後，鬢髮微亂，面色如霞，眉眼間還帶著未褪的春意。
姜泥雪仍趴在桌上沉沉睡著，對一切渾然不覺。
慕容雪隨即給他拿出一個木盒。
開啟那個木盒。
裡面墊著一層黃絹，正中擺著幾塊暗褐色的根莖，粗如拇指，形狀蜿蜒，散發著一股極淡的土腥氣。正是地髓根。
他合上木盒，收入懷裡，轉身對慕容雪說：“這藥，多謝了。我先帶她回去。”
慕容雪倚在內室門邊，理了理耳邊散落的幾縷髮絲，輕聲說：“李公子且去，若有其他之事需我相助，儘管開口。”
李小緣點頭，走到姜泥雪身邊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：“若雪，醒醒，該下山了。”
姜泥雪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揉了揉眼睛：“我……睡了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
李小緣笑了笑，“走吧，藥找齊了，回去配靈液。”
姜泥雪“嗯”了一聲，還有些迷糊，站起來時身子晃了晃。
李小緣伸手扶了一把，等她站穩才鬆開。
李小緣走到院中背起竹簍，回頭又看了慕容雪一眼。
慕容雪站在簷下，雙手攏在袖中，陽光從廊角斜斜地照進來，將她半個身子籠在光裡，像個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幻影。
“走了。”李小緣說。
慕容雪微微頷首：“公子慢行。”
李小緣不再多言，帶著姜泥雪出了院門，沿來路折返。
等他們的身影沒入林間，慕容雪才回身關門。
古宅重新隱入荒草藤蔓之間，彷彿從未有人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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