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差一點……就差最後一點了……”
那種感覺像一層薄薄的紙，明明一捅就破，可無論她怎麼嘗試，都差那麼一線。
她開始加大劑量。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。
那團光越來越亮，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，可就像隔著一層毛玻璃，始終無法真正看見。
終於，在一個無人的深夜，她拿起了桌上那瓶靈液。
瓶子裡只剩最後一點了，淡青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微光。
姜泥雪看著它，嘴唇動了動：“我就不信了。”
她拔掉瓶塞，仰起頭，將瓶中所剩的靈液一口飲盡。
不到三個呼吸，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熱浪從她丹田深處轟然炸開。
像滾油裡潑了水，像乾柴上點了火。她的身體像被瞬間點燃，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要燒成灰燼。
“啊——！”
姜泥雪慘叫一聲，猛地衝出門去。
這一次，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猛烈十倍。
她赤腳奔跑在夜色裡，眼前的景物全在晃動，意識像風中的燭火，隨時都會熄滅。
她只憑著一股本能，朝李小緣家的方向狂奔。
終於到了。
她撲在門上，瘋狂地拍打。
門開了。
李小緣站在門口，一看到她的樣子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姜泥雪衣衫凌亂，大片肌膚暴露在月光下，汗水把她整個人浸透了，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她的眼睛己經失去了焦距，嘴裡只反覆念著一句話：“我……我又喝了……”
李小緣暗暗咬牙，來不及多想，伸手就去扶她。
可就在他手掌觸到她皮膚的瞬間，他臉色驟變。
她體內有一股不屬於普通人的氣息正在瘋狂外溢。
那氣息溫暖、柔韌，帶著花草初生的清甜，像春天山林裡破土而出的第一縷生機。
它正從姜泥雪的丹田深處洶湧而出，將她體內所有的經脈都攪動得翻天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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