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背對著門口，正用紫砂壺慢條斯理地洗茶。
他身材精瘦，穿一身暗紋唐裝，手腕上戴著一串深色佛珠，整個人像一把裹在錦緞裡的老刀，陰，冷，不發則己。
“趙爺……”
馬三躺在擔架上，胳膊和腿都打著石膏夾板，一開口就帶著哭腔，“那小子太能打了，我帶了十個人，全折了……他還把我胳膊和腿都打斷了……”
趙長河沒回頭。
他將壺裡的水倒掉，又續上一泡新茶，動作一絲不亂。
“廢物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。
馬三哆嗦了一下：“趙爺，那小子真不是普通人。我親眼看見他用手把鋼管捏扁了，就那麼一捏，五個指印！咱是不是緩一緩，從長計議……”
趙長河放下茶壺，緩緩轉過身來。
他臉上沒有怒意，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就那麼看著擔架上的馬三，像在看一條被打斷了腿的野狗。
“你以為我像你那麼蠢？”他問，聲音依舊不緊不慢。
馬三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拳頭硬的人，用拳頭對付，是最下乘的。”
趙長河走到馬三的擔架旁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他能打，就讓他沒東西可打。生意上的事，多得是比拳頭更好用的辦法。”
他擺了擺手：“抬下去。”
兩個小弟大氣不敢出，連忙將馬三抬出茶室。
馬三嘴裡還哼哼著，可那聲音很快就聽不見了。
趙長河回到茶臺前，端起紫砂壺，緩緩斟了一杯。
茶湯清亮，映出他眼底那一抹深不見底的陰冷。
第二天清早。
白虎村村口，第二車靈菜正在裝車。
李小緣站在車尾，和幾個村民一起往車上碼菜筐。
姜泥雪在旁邊的地頭裡，正蹲著檢查今天摘下來的生菜。
柳玉芬和陳大妮一人抱著一筐小番茄往車邊小跑，嘴裡還喊著“讓一讓讓一讓”。
村裡一派忙碌熱鬧的景象。
忽然，李小緣耳朵動了動，抬頭朝村口看去。
一輛黑色賓利緩緩駛入村口，後面還跟著一輛深色商務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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