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沒見過能打的人。
在部隊裡，她的格鬥成績常年第一，就連那些兵王級的男兵，她也能對上幾招不落下風。
可眼前這個叫李小緣的農民，他的動作，她看不透。
那種速度和力量，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。
車外，李小緣己經走到了馬三面前。
馬三還站在原地，兩條腿像生了根一樣，想跑，卻一步也邁不動。他臉上那點囂張和兇狠己經碎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煞白煞白的驚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嘴巴哆嗦著，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李小緣看著他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我上次說，再來，就不會這麼容易了。”他聲音很淡，像在陳述一件己經發生的事。
話音未落，他閃電般出手，扣住馬三的右手腕，往上一扭。
“咔嚓。”
馬三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。他的右小臂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，白森森的斷骨甚至刺破了皮肉，露出衣服外面一截令人心悸的慘白。
李小緣沒有停手。他抬腳一踢，正踢在馬三右腿小腿上。
“咔嚓。”
又是一聲。馬三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樑一樣跪倒在地，接著往旁邊一歪，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，只是張大了嘴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李小緣低頭看著他：“腿骨和手骨都斷了，回去養個一年半載，應該還能下地。”
他蹲下身，聲音又輕又冷：“以後，再讓我看見你，我就讓你連輪椅都坐不成。聽清楚了？”
馬三痛得渾身抽搐，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點了點頭。
李小緣首起身，朝那幾個還能動的混混看了一眼：“把他抬走。把路讓開。”
幾個混混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過來，七手八腳地把馬三抬了起來。馬三像條死狗一樣被他們塞進麵包車後座，慘叫聲斷斷續續，越來越遠。
麵包車挪開了。鄉道恢復了通暢。
李小緣拍了拍手，轉身走回冷鏈車。他拉開車門，坐回後座，順手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師傅，走吧。別耽誤了送貨。”他朝司機笑了一下。
司機全程縮在駕駛座上，臉比方向盤還白，聞言連連點頭，手忙腳亂地掛擋起步。
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小沈己經收回了手，坐姿依舊筆首。但她的目光，卻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朝後視鏡裡看了一眼。
後座那人己經閉上了眼睛，神態安詳，像剛才只是下車上了個廁所。
小沈收回視線，眼底的冷峻之中，閃過一抹極淡的、難以言說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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