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微沉默，這種合同，簡首是霸王條款，但她還是咬牙點頭：“我答應。”
“第二，”李小緣又伸出一根手指，“菜價隨行就市，但不得低於今天的收購價。不管市場怎麼變，我的菜，不降價。”
周雨微沒有猶豫：“可以。”
她相信李小緣的菜，只會越賣越高！
“第三，”李小緣繼續道，“我的菜，不光賣給你。現在以及未來，我都會賣給別人。所以，你們拿到的不是獨家供應。能接受，就合作。”
周雨微這次沉默了幾秒。
秘書在旁小聲提醒：“周總，這個……”
“接受。”周雨微打斷她，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，“李老闆，你這三條，我全都答應！、”
這都能答應，看來這周家確實要破產了。
李小緣笑了笑，伸出右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周雨微伸手與他相握。
周雨微的隨行人員將菜筐裝車完畢。
李小緣站在原處，看著車子遠去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這個周雨微，有魄力，也有誠意。
和這種人做生意，不累。
而人群中，馬三並未走遠。
他躲在一輛麵包車後，陰冷地朝這邊看了一眼。
看到周雨微真的把菜全拉走了，他臉上的刀疤扭曲了一下，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。
“老闆，那姓周的買了一批好菜……。行……我知道了，我這就安排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，朝李小緣的方向投去一瞥，嘴角扯出一個陰狠的笑，轉身鑽進了麵包車裡。
……
周雨微回到家時，客廳裡只亮著一盞落地燈。
光線昏黃，將沙發上一個沉默的身影勾成一道厚重的剪影。
周德昌坐在那裡，指間夾著一支菸，煙霧緩緩上升，在燈下散成淡青色的薄紗。
茶几上的菸灰缸裡，己經堆了七八個菸頭。
周雨微在玄關站定，換了鞋，叫了聲：“爸。”
周德昌沒抬頭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今天的事，我聽說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常年抽菸形成的沙啞，卻不怒自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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