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，看向駕駛位上的司機：“師傅，這姑娘是？”
司機笑道：“公司派來跟單的，小沈，以後您的菜都由她負責對接。”
“哦。”
李小緣應了一聲，沒再多問，矮身鑽進了後座，順手帶上門，“師傅，發車吧。”
車子啟動了，緩緩駛出村口。
窗外的白虎村漸漸後退，頭燈的光芒在晨霧中一盞一盞模糊遠去。
李小緣靠在後座，閉目養神。
但只閉了一小會兒。
他微微睜開眼，目光若有若無地掠過副駕駛上那個短髮女子的側臉。
她坐得筆首，從上車起就沒有再開口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可李小緣注意到，她的目光時不時掃向兩側後視鏡，像在戒備著什麼。
那頻率很規律，沉穩，不慌不忙。
是專業的。
李小緣沒作聲，重新合上眼睛。
……
車子駛出白虎村後，一路向江城方向開去。
天剛矇矇亮，鄉道上車輛稀少，兩側是連綿的農田和稀疏的樹林。
冷鏈車開得平穩，車廂裡冷氣低鳴。李小緣靠在後座，閉著眼，呼吸均勻，像是睡著了。
小沈坐在副駕駛位上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她沒說話，也沒回頭，目光在前方路面和兩側後視鏡之間規律地掃視。
從上車到現在，她只說過三個字，其餘時間安靜得像不存在。
車內很靜。
司機偶爾打個哈欠，又趕緊閉上嘴，生怕吵著後頭那位。
行至一處偏僻彎道時，小沈的目光忽然銳利起來。
前方路口橫著兩輛舊麵包車，車頭交錯，將整條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她幾乎是本能地坐首了身子，右手無聲地搭上車門把手，渾身的肌肉線條瞬間繃緊。
“師傅，停車。”她低聲說，語氣短促。
冷鏈車緩緩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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