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在發抖，像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整個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。
趙長河轉過頭，臉上還掛著剛才那副諂媚的表情，可那表情己經僵住了。
他半張著嘴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“啪”地斷了。
主人？
他聽錯了吧？
他一定是聽錯了。
顧清跪在李小緣腳邊，不敢抬頭。
她的手抓著旗袍下襬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李小緣低頭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牡丹會，好大威風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在江城，就是這麼管事的？縱著這種貨色，在外面欺男霸女，魚肉鄉里。顧清，你長本事了。”
顧清身子一顫，頭垂得更低：“主人，是我疏忽，求主人責罰。”
她沒等李小緣說話，忽然抬起手，朝身後的人揮了一下。
“把趙長河帶走，不要汙染主人的眼睛。”
兩個黑西裝壯漢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趙長河。
趙長河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開始拼命掙扎：“顧會長！顧會長饒命！我錯了！我是您的人啊！我為您做了多少事！您不能這樣！”
顧清沒有看他。
她只是跪在那裡，臉色蒼白，紅唇抿成一條線。
趙長河的聲音越來越遠，越來越絕望，最後像被掐斷了一樣，消失在院門外。
車子發動，燈光遠去，院子裡重新暗了下來。
李小緣沒再看顧清，轉身走到沈心身邊。
沈心還站在原地，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，可眼神里的震動絲毫不比趙長河少。
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顧清，又看向李小緣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李小緣問她。
沈心點頭。
李小緣“嗯”了一聲，抬步朝大門走去。
李小緣扶著沈心走出趙宅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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