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慢慢走到顧清面前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步，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，混著夜風裡的血腥氣。
顧清渾身繃得緊緊的，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。
“事出有因，我不怪你。”
李小緣終於開口，語氣緩和了許多，“牡丹會的難處，我也有責任。”
顧清猛地抬頭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李小緣繼續道：“但你既然跟了我，有些事就不能再碰。欺男霸女、為非作歹，這種錢，拿了早晚要還。趙長河這號人，一個也不能留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穩：“去整頓，三日之內，牡丹會上下給我查清楚。所有欺壓良善的，全清出去。”
顧清用力點頭：“是，主人。”
“另外，錢的事，我來解決。”李小緣補了一句，“維持幫會運轉的錢，我會給你。”
顧清愣住了。
她看著李小緣，像是沒聽清，又像是聽到了什麼讓她不敢相信的話。
李小緣卻己經轉身朝大門走去。
顧清連忙跟上，低聲道：“謝主人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李小緣照例跟著冷鏈車把靈菜送到江城菜籃子集團的倉庫。
卸完貨，他正站在倉庫門口核對單子，周雨微和沈心走了過來。
“李老闆，中午有空嗎？我和沈心想請你吃個飯。”她的聲音輕快了許多，不像昨晚那樣緊繃，“你幫了那麼大的忙，我們還沒好好謝你。”
李小緣看了眼時間，笑著應下：“周總客氣了。行，沒問題。”
吃飯的地方是一家開在江邊的酒店，不大，勝在高檔雅緻。
包廂裡，周雨微和沈心己經等著了。
周雨微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連衣裙，長髮披散著，少了平日的凌厲，多了幾分柔和。
沈心坐在她旁邊，依舊是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褲，短髮梳得整齊，面色比昨晚好了很多。
她肩上的傷在李小緣的真氣治療下己經收口，此刻看起來與常人無異，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李小緣推門進去，笑著打了聲招呼：“兩位美女請我吃飯，我這面子可不小。”
周雨微起身迎他：“李老闆說笑了。快坐。”
沈心也朝他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李小緣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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