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鹿，不簡單。”李小緣輕聲道。
王清瑤沒聽清，抬頭問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李小緣笑了笑，“走吧，回村。我正好去和你奶奶談談地的事。”
王清瑤用力點頭，抹了把臉，牽著小鹿，朝李小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。
那笑容落在山間清晨的霧色裡，像一朵剛綻開的野花。
“李小緣，謝謝你。”她認真地說，“今天如果沒有你，我腳廢了，小鹿也丟了。”
李小緣擺擺手：“順手的事。”
……
李小緣和王清瑤走進青石村時，太陽己經升起來了。
秋日的陽光暖烘烘地灑在村道上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
三色鹿跟在他們身後，蹄子踩在石板路上，發出“嗒嗒”的輕響。
村口幾個正在做活計的婦人先看見了他們。
一個正在餵雞的婦人看到李小緣，眼中露出一絲稀奇，扯著嗓子就喊：“喲，清瑤回來啦！這後生長得真俊，是你物件吧？”
王清瑤臉騰地紅了，連忙擺手：“不是！嬸子你別亂說，這是白虎村的李……李大哥。”
“白虎村的？”
婦人歪著頭打量了李小緣兩眼，笑得更加意味深長，“清瑤這丫頭，長這麼大頭一回帶男娃回村。還說不是物件？我看這事有譜！”
牆根下曬太陽的一個大爺眯著眼，也跟著起鬨：“清瑤啊，你奶奶可盼著你找物件呢！這小夥子看著精神，你奶準喜歡！”
旁邊幾個孩子聽見動靜，從巷子裡跑出來，圍著三色鹿又蹦又跳。
嘴裡還編起了順口溜：“清瑤姐的男朋友，騎著鹿來嘍！清瑤姐的男朋友，騎著鹿來嘍！”
王清瑤又羞又急，跺了跺腳，卻因為腳踝還疼著，差點沒站穩。
李小緣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，笑道：“這幫孩子，比村裡的喇叭還厲害。”
王清瑤的臉更紅了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李大哥，你別聽他們瞎說。村裡人就是這樣，見風就是雨。”
“沒事。”李小緣鬆開手，繼續往前走，“被人誤會兩句，又不少塊肉。”
王清瑤低著頭，不敢再說話，只牽著小鹿快步朝家走。
到了家，院門半掩著。
劉芬芳正坐在堂屋門口擇菜，聽見動靜抬起頭。
她六十來歲，頭髮花白，身板清瘦但精神不錯，一雙眼睛透著莊稼人特有的精明和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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