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李小緣靠在椅背上，望著頭頂那棵老桂花樹。
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，零零碎碎地鋪了一地。
他忽然想起劉芬芳站在窗後偷看他的那個眼神，又想起王清瑤說“你爺爺當年真的傷她挺深的”。
這地的事，急不得。
三天後的清晨。
李小緣正在後院給靈菜澆水，院門外傳來輕快又帶著點喘的聲音：“李大哥！你在家嗎？”
他放下水瓢，走到前院，就看見王清瑤站在門口。
她今天穿了件淡綠色的薄外套，馬尾扎得比平時高了些，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，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。
“跑這麼急幹什麼？進來坐。”李小緣把她讓進院子，又遞了條幹淨毛巾過去。
王清瑤接過毛巾隨便擦了把汗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李大哥，你上次給我奶奶配的藥，真神了！”
“才吃了兩天，她就說晚上能睡著了，頭也不怎麼疼了。你知道嗎，那藥她吃了那麼多年的安神片都沒這效果！”
李小緣笑了笑：“有用就好。”
可王清瑤臉上那點喜色很快又塌了下去。她低下頭，絞著手指：“但是今天早上，她突然不吃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李小緣問。
王清瑤抬起眼看他，猶豫了一下：“她說那藥是你配的，她說……不吃你給的東西。”
李小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她怎麼知道是我配的？”
“這有什麼難猜的。”
王清瑤嘆了口氣，“你的名聲在青石村都傳遍了。大家都說你醫術好，能治疑難雜症。”
“我拿回去的藥包上又沒寫藥房名字，奶奶一問我是誰配的，我也不會撒謊，就說了。”
“結果她一聽你的名字，當場就把藥碗推開了。”
她越說越急，眼圈又紅了：“李大哥，你不知道，她昨晚還跟我說這藥好，讓我再去抓幾副。”
“我本來還高興得不行，結果今天一提到你，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你說她明明己經好轉了，為什麼就不能放下那些舊事呢？”
李小緣沒有馬上接話。
他給王清瑤倒了杯水，等她情緒平復了些，才開口：“藥該吃還是得吃，你奶奶這病，是幾十年的老毛病，剛見效就停藥，用不了多久又會復發。不能因為跟我爺爺那點舊事，拿自己身體賭氣。”
王清瑤抬起頭：“我也這麼說，可奶奶的脾氣你又不是沒見過。她不想吃，誰勸都沒用。我總不能把藥硬灌進去吧？”
李小緣忽然笑了一下：“灌肯定不行。不過，換個法子，她就能吃下去了。”
王清瑤一怔：“什麼法子？”
“食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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