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然養了好幾年鹿，卻從沒見過這樣的飼料。
“李大哥，這飼料看著和普通草料差不多，真的能讓鹿變得金貴？”她半信半疑地問。
李小緣笑：“用起來你就知道了，先喂半個月，看毛色和體格變化，到時候我再來調整。”
兩人把麻袋搬上小推車，一前一後朝青石村走去。
山路上的泥己經幹了大半，踩上去不再打滑。
晨霧還沒散盡，遠處的山巒像浸在牛奶裡，朦朦朧朧的。
到了王清瑤家，兩人把飼料搬到鹿圈旁邊。
王清瑤抄起木瓢，舀了滿滿一瓢飼料，撒進食槽裡。
鹿群先是愣了一下，抬起頭警惕地嗅了嗅，隨即像聞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美味，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，埋頭搶食。
那頭最老的金蹄母鹿擠在最前面，咀嚼時眼睛裡都帶著光。
“李大哥你看！它們吃得多歡！”王清瑤又驚又喜，忍不住拉了一下李小緣的胳膊。
李小緣站在鹿圈外，看著那些鹿吃得耳朵首扇，笑道：“你這鹿本來就血統好，配上這料，不出半個月，毛色和體格都會有變化。到時候你就信了。”
王清瑤用力點頭，眼裡亮晶晶的。
兩人從鹿圈走到前院，劉芬芳正坐在牆根下擇菜。
她聽見動靜，抬頭看了李小緣一眼。
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她語氣平淡，像在問一個時常登門的鄰家後生。
王清瑤搶著接話：“奶奶，李大哥給咱家鹿送飼料來了。專門配的，可好了，鹿可愛吃了！”
劉芬芳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她低頭把一把擇好的青菜放進盆裡，又順手拿了幾根豆角，慢悠悠地掐著筋。
那模樣，像是根本不在意李小緣來不來，卻也沒再說半個“走”字。
王清瑤偷偷朝李小緣使了個眼色，那眼神里帶著藏不住的雀躍。
王清瑤連忙又道：“李大哥，你大老遠送飼料過來，怎麼也得吃了飯再走。家裡還有新摘的菜，我再去燉只雞，快得很！”
她說著就往廚房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劉芬芳：“奶奶，行不？”
劉芬芳抬頭掃了兩人一眼，聲音不鹹不淡：“人家忙，別耽誤人家工夫。”
這話聽著像拒絕，可王清瑤聽得分明，奶奶沒有半分趕人的意思。
她立刻笑著道：“不忙！李大哥今天不忙！李大哥，你要是不留下，以後我就不找你拿飼料了。”
李小緣失笑：“行，那我厚著臉皮蹭一頓。劉奶奶不嫌我煩就行。”
劉芬芳沒再說話，低下頭繼續擇菜。那沉默，算是默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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