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後的山路又滑又軟，踩上去一腳深一腳淺。
李小緣走在前面，不時回頭提醒王清瑤注意腳下。
那頭小鹿被繩子牽著，老老實實跟在王清瑤身後，西只蹄子沾滿了泥漿，卻走得不慌不忙。
兩人走了將近一個小時，才從後山繞回了白虎村。
到了村口，雨己經全停了。
王清瑤在路邊的石頭上蹭了蹭鞋底的泥，把鹿繩遞到李小緣面前。
“李大哥，給。這鹿你牽回去吧。”她抬著臉，神情認真，“今天為了它，你淋了雨，又受了累，真是太不好意思了。”
李小緣沒接。
他看了一眼那頭小鹿，又看了看王清瑤，笑著搖了搖頭：“你的心意我領了，但鹿還是你牽回去。我一個人住，養頭鹿沒時間伺候。再說了，這鹿跟著你，比跟著我強。”
王清瑤還想堅持：“可是我都送出來了，哪有再牽回去的道理……”
“你先別急。”
李小緣打斷她，指了指村口老槐樹下的石墩，“坐一會兒，我跟你說點正事。”
王清瑤不明所以，還是依言把鹿拴在樹上，跟著李小緣在石墩上坐下。
“你一個人養這麼多鹿，累不累？”李小緣問。
王清瑤苦笑了一下：“怎麼不累，天天割草、清理鹿圈、照看小鹿，忙得腳不沾地。可鹿多了，也不能不管。現在家裡二十多頭，己經是我能照看的極限了。再想多養，除非把我劈成兩半。”
李小緣點點頭，像是早就猜到了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忽然說：“那如果我幫你呢？”
王清瑤一愣：“幫我？怎麼幫？”
“你只需要把鹿交給我，種群擴大、銷路、飼料，我來解決。”李小緣看著她，語氣平靜，“我保證，你這些鹿，將來能賣出現在五倍的價錢。”
王清瑤瞪大了眼睛，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五倍？怎麼可能！這鹿雖然不差，可市場上也不是沒有。別人憑什麼花五倍的錢買我的鹿？”
李小緣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站起身，走到那頭小鹿旁邊，蹲了下去。
“因為你的鹿，不是普通鹿種。”
他伸手抬起小鹿的一隻前蹄，指著蹄子上一圈灰白色的茸毛，“你看這裡，毛色淺金，蹄上有灰白環紋，頸後還有銅錢大小的旋紋。”
“這叫‘金蹄鹿’，以前是山裡的野種，數量極少。後來被人馴化了一些，但純種的己經不多見了。”
王清瑤半信半疑地湊過來，蹲在他旁邊，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自己養了好些年的鹿。
她從來不知道這些鹿還有什麼講究，只是覺得毛色好看，性子也溫順。
李小緣說的那些特徵，她天天看，卻從來沒有往心裡去過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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