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川衝完澡，拉開浴室門時，一團溫熱的水汽湧出門口。
他手裡還攥著剛洗好的黑色內褲，抬眼一看，門口蹲著一隻小小的蘑菇——
季彌搬了個小板凳，坐在浴室門口，一頭濃密的黑色捲髮蓬鬆柔軟，髮尾翹出一個慵懶的弧度。
聽見動靜，她仰起臉，鼻尖微微聳動，下一秒，她“嗖”的一下站起身，張開手臂撲了上來——
整個人像塊糯米餈似的，嚴絲合縫地貼在了卓川身上。
卓川瞳孔一縮，反應極快地將攥著內褲的那隻手往上一抬。
堪堪越過她頭頂，給這顆撲上來的小蘑菇讓出了懷抱的空當。
“……”
他另一隻手懸在半空，僵了兩秒，最終無奈地落在她單薄的脊背上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。
掌心下是少女溫熱的體溫，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衣料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蝴蝶骨細微的顫動。
卓川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他本就不善言辭，更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種場面——
推出去？他下不了那個狠心。
只能沉默地站著，任由她像只樹袋熊似的對自己上下其手。
季彌實在是太想他了，半日不見如隔三秋，現在她的阿貝貝不止是那隻毛絨小兔，還有這隻大熊。
她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，鼻尖抵著那層還帶著水汽的溫熱皮膚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不夠高，她還得踮起腳尖才能埋進去，清爽的檸檬沐浴露味道混著他身上特有的荷爾蒙氣息。
一股腦兒地鑽進她的鼻腔。
好香。
季彌沉迷吸熊。
陸司年救她於槍口之下，她很感激，卻也只是一陣後怕的顫慄，風過就散了。
可卓川不一樣。
她像小動物標記領地一樣，用鼻尖在卓川頸側細細地嗅聞，髮絲掃過他剛刮過胡茬的下頜，帶來一陣細密的癢。
客廳裡，喬斯癱在沙發上，手裡捏著半塊曲奇，目光卻沉沉地望著在走廊那幅讓人眼疼的畫面。
他挑了挑眉，“你不覺得她有點太依賴卓了嗎？”
尤里卡沒接話。
他手裡還捏著那本被季彌遺棄的初級口語教材。
他並不後悔當初在越野車裡把槍口轉向卓川的決定——
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，僱傭兵的法則本就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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