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她只是穿著最普通的白色短袖和淺藍色牛仔褲，但這種不自知渾然天成的脆弱感，比任何刻意的暴露都更惹人發瘋。
季彌沒注意到頭頂那道愈發濃稠的視線。
她正盯著螢幕，認真地辨認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帖子。
論壇的介面是深粉色的，標題用白色的花體字寫著，每一個帖子前面都綴著一顆跳動的心形圖示。
「匿名：出物/Mimi 二手課本」
「匿名：影片 20s，Mimi 上課摸魚片段」
「匿名：Mimi 桌布一套 ，想要的私」
「匿名：灌水/一米九五會不會太高了？寶寶 … 不下怎麼辦？」
「匿名：灌水/好想……Mimi 的小福也是白白軟軟的，今天穿的短褲好可愛，是老公的小寶寶……」
下面還有無數條回覆，配著各種偷拍的圖片——
那些文字像一條條黏膩的蟲子，順著螢幕爬進她的眼睛裡。
季彌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，變成了一片空白。
她看清了。
“這是什麼啊？！”季彌還記著在圖書館，壓低了聲音也掩不住的憤怒。
“麻煩你把這個發給我，我馬上去舉報！”
什麼跟什麼？！
她簡首要氣炸了，指尖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。
這些bt，一群躲在屏幕後面的瘋子！她的課本有什麼好賣的？她的桌布有什麼好流傳的？
……居然還有這麼多偷拍的影片和照片，把她當成什麼？！
她是什麼明星嗎？這些有什麼好看的？
達米安挑了挑眉，看著眼前這隻氣成河豚的少女。
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起一層薄紅，從耳尖一首蔓延到脖頸，連眼尾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。
“可以，”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機，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，“但是……”
季彌猛地反應過來。
她面色一變，原本因為羞惱而混沌的腦子驟然清醒了幾分。
她瞪著達米安，又瞪了眼旁邊一首沉默看戲的赫曼，聲音裡帶著警惕的冷意。
“你們兩個……也在裡面吧？不怕我一起舉報嗎？”
達米安“唉”了一聲，攤開手，表情誠懇：“我們可是好人。不然怎麼會特意來告訴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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