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彌說妹妹今晚會回來，倒也不是隨意搪塞的藉口。
因為宋舒然是真的到了。
季彌派對上玩了兩三個小時，出來時天己經黑透，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。
季彌坐在後座角落回覆訊息，薛曉雪在旁邊閉目養神。
兩人之間的空氣裡還殘留著派對上甜膩的香檳味，和一點說不清的曖昧餘溫。
司機依然是喬斯，僱傭兵小隊裡，只有他格外閒——
車子在門口停下，季彌和薛曉雪下車，喬斯則會去把車停在車庫。
季彌剛推開車門，一隻腳還沒踏實地，一道熟悉的中文就飄了過來——
“……瀰瀰姐，你去哪了？！我以為你會來機場接我！”
那語調依然氣勢逼人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點驕矜的委屈。
季彌心尖一顫，下意識抬頭，宋舒然站在公寓樓下的路燈旁，頭髮難得紮了起來，高高束在腦後，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脖頸。
她穿了件棕黑色風衣，領口微敞，鎖骨下方墜著一條黑紅色的項鍊。
明豔的臉上寫滿了不滿，那雙和宋閆如出一轍的黑曜石眼睛，正幽怨地凝視著她，她快步走過來。
季彌被問得腦袋一懵，想也沒想，抬手就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別任性。”
宋舒然僵住了，她微微睜大眼睛，那張豔麗逼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她沒想到，和季彌久別後的第一次見面，對方連句軟話都沒有，上來就是一句“別任性”。
可更讓她火大的是——
宋舒然的視線越過季彌的肩頭，落在從車後面繞出來的薛曉雪身上。
那個黑長首的女人，正冷冷地掃了她一眼，面無表情地拎起季彌落在車上的包。
宋舒然的臉瞬間更冷了。
她一步跨上前，不由分說地擠進季彌和薛曉雪之間，手臂緊緊纏上季彌的胳膊。
“我哪有任性？”她仰起臉，紅唇微微嘟著，聲音卻放軟了，帶著撒嬌的黏糊。
“都是瀰瀰姐一點也不關心我……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，好累啊。”
季彌被她纏得沒辦法，拖著這個人形掛件往公寓裡走。
一進客廳，季彌就看見玄關旁邊立著一隻巨大的行李箱。
她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宋舒然：“你……準備住這裡嗎？”
宋舒然理所當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鬆開她的手臂，轉而環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發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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