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好啦,”季彌的聲音軟綿綿的,帶著濃重的睏意,“乖乖去睡覺吧,我好累。”
她說完,才後知後覺地愣了一下,這個動作語氣……
以前她對宋舒然,雖然親近,卻總歸隔著一層小心翼翼的客氣。
她怕這位大小姐發脾氣,宋舒然就會像只被惹毛的貓一樣伸出爪子亂撓。
宋舒然也察覺到了,她垂下眼,看著季彌還停留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指——
纖細,白皙,指尖泛著淡淡的粉,因為疲憊而微微發涼。
以前瀰瀰姐從來不會對她做這種動作,只會摸摸她的頭,捏捏她的臉而己,而不是用這種親暱撒嬌的語氣和她說話。
所以……果然是那個女人嗎?
宋舒然的視線越過季彌的肩頭,狠狠瞪了眼站在後面的薛曉雪。
薛曉雪靠在門框上,眼尾的淚痣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淡。
她接收到了那道殺人的目光,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自顧自地彎腰換鞋,一言不發。
宋舒然咬了咬牙,心裡那股火“噌”地往上冒。
可下一秒,季彌的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,像在給一隻炸毛的貓順毛。
宋舒然那股火氣,“噗”地一聲就被滅了。
“……嗯。”
季彌終於鬆了口氣,哄好了這隻小貓,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往自己房間走,揮了揮手:“那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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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室裡的水流聲淅淅瀝瀝,季彌站在花灑下,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疲憊的身體。
隨便擦了擦頭髮,套上寬鬆的棉質睡裙,推開了臥室門——
然後她就僵在了門口,誰能告訴她,她的床上為什麼躺著一個人??
宋舒然側躺在她的被子裡,顯然己經洗過澡了,頭髮被吹得蓬鬆柔軟,散在淺粉色色的枕套上。
她穿了一條淡紫色的真絲睡袍,領口大敞著,露出一片惹眼的肌膚和鎖骨。
腰帶系得鬆鬆垮垮,隨著她側躺的姿勢,睡袍下襬滑上去一截,露出修長筆首的大腿。
季彌站在門口,剛才洗澡的時候腦袋被熱水燻得暈暈的,出來後呼吸到清涼的空氣腦子清醒了一瞬。
季彌:“?”
季彌擦了擦頭髮:“……你睡我床上幹什麼?”
宋舒然撐起上半身,真絲睡袍順著肩頭滑落一寸,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小截鎖骨下方的肌膚。
“那間房的床太硬了。”她理所當然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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