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彌被陸司年牽著手，慢悠悠地走在社群的石板路上。
秋天的夜風帶著一點乾燥的涼意，從領口鑽進來，拂過她裸露的臉頰，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。
她下意識地往陸司年那邊縮了縮，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。
“…晚上好涼快啊。”季彌又冷又想繼續待著外面看風景。
陸司年立刻察覺到了，他手掌一收，將那隻細軟的手裹得更緊了些。
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，滾燙的溫度源源不斷地渡過來，把她冰涼的指尖一點點焐熱。
“很冷嗎？”他側過頭。
“還好啦。”季彌仰起臉，鼻尖蹭過他肩頭的風衣布料，她搖了搖頭，髮尾在圍巾邊緣輕輕掃了掃。
話是這麼說，可她往他懷裡又靠了半步。
陸司年低笑了一聲，沒拆穿她，兩人就這麼十指相扣地走著，路過一盞又一盞路燈。
光線由長變短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又縮短，再拉長。
社群裡不算冷清，有遛著金毛的老人慢悠悠地經過，也有推著嬰兒車的夫婦低聲交談。
遠處活動中心的音樂聲隱約飄過來，混著夜風，有種俗世的熱鬧。
季彌盯著地上兩個捱得很近的影子，忽然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點回憶的恍惚。
“小時候我哥也會牽著我這樣，在秋天給我帶一條圍巾出門散步。”
她頓了頓，腳尖踢開路邊一片枯黃的落葉，又補充道：“更冷的時候，還會有糖炒栗子，和烤紅薯，很好吃。”
陸司年腳步微頓，他垂下眼，看著季彌被圍巾裹住的小半張臉。
路燈的光恰好落在她眼睛裡，映得那雙杏眼亮晶晶的，像是盛著一汪融化的蜜糖。
他思忖了一秒，隨即揚起兩人交握的手，在她眼前晃了晃：“現在想吃嗎？”
季彌愣了一下，隨即失笑，聲音裡帶著點無奈：“想呀，但是這裡沒有賣。”
陸司年“嗯”了一聲，另一隻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季彌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側臉的輪廓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深邃，薄唇抿著，對著電話那頭簡短地吩咐了幾句。
她沒聽清具體內容，以為對方臨時有事，好奇地望著對方因為說話而滾動的喉結。
……好想戳一下。
季彌的手蠢蠢欲動，還沒有付出行動，陸司年就己經掛了電話。
電話結束通話，陸司年牽著她往花園中央的長椅走：“等幾分鐘。”
季彌乖乖坐著，裹著圍巾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夜風把她的捲髮吹得有些亂，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。
沒過幾分鐘，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社群，在花園邊緣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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