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在心裡吐槽命苦的打工人，一邊還是馬不停蹄地發動了車子。
好在隔壁一條街就有中國人擺攤，來回幾分鐘就買好了。
他甚至還特意挑了最大最甜的紅薯，和剛出鍋的栗子。
此刻，他透過車窗，看著後視鏡裡的畫面。
少女捧著熱乎乎的紙袋，笑容甜得讓人心尖發顫。
她朝陸司年那樣笑，唇角翹起來，露出一點白白的牙齒，天真又柔軟。
本來脆弱精緻的面容現在臉上浮現著淡淡紅暈，美麗動人的少女坐在高大英俊的男人身邊，相得益彰。
林秘書忽然就理解了，怪不得老闆喜歡呢。
就算朝他這樣笑，他就算加班到凌晨西點，都會爬起來給她買想要的東西。
……可惜，那不是對他笑的。
哎。
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，又被他迅速掐滅。
林秘書幽幽地收回視線，踩下油門，車子無聲地滑入夜色裡。
季彌坐在長椅上，低頭看著懷裡的兩個紙袋，還有些回不過神。
紙袋被熱氣烘得暖融融的，貼著她的掌心，那股熟悉的焦糖香氣混著紅薯的甜糯味道，一股腦兒地鑽進鼻腔。
她抬起頭，陸司年正低頭拆著栗子的包裝。
“哇，你真買到了！”
陸司年抬眼看她，唇角彎起一個弧度，眼底盛著笑：“你想要什麼，我不能滿足的話，那我未免太不稱職了。”
季彌耳尖一熱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，“啊…我只是隨口一說。”
陸司年沒再逗她，從袋子裡捏出一顆糖炒栗子，在掌心試了試溫度，然後開始剝。
他顯然沒做過這種事，修長的手指捏著那顆圓滾滾的栗子。
指甲在硬殼上劃了兩下，沒找到著力點，栗子“啪”地一聲從他指間滑落，滾到了腿上。
季彌“噗”地一聲笑了出來。
陸司年面不改色，彎腰把栗子撿起來，“第一次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季彌伸手要去拿，卻被他避開。
“你坐著。”他重新捏起一顆，這次找到了訣竅，拇指和食指扣住栗子中間，輕輕一捏，“咔嚓”一聲，殼裂開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剝開硬殼，把裡面金黃的栗肉完整地取了出來，在指尖掂了掂，遞到她唇邊。
季彌怔了一下，隨即乖乖張開嘴，就著他的手指，把那顆栗子含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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