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他，陸司年的目光實在太有壓迫感了。
特別是那雙丹鳳眼漫不經心地望過來時，那無形的壓迫感就像潮水一樣漫上來。
薛曉雪腦子裡想的是高中教導主任，而卓川心裡想的則是部隊裡的長官，不苟言笑，一句話就能決定人的生死。
兩人在陸司年的威壓下正襟危坐。
可陸司年面對季彌時，眉眼卻會奇異地軟化下來。
一頓飯下來，估計只有季彌吃得津津有味，腮幫子一鼓一鼓的，吃了雞翅又夾乾鍋花菜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喝完中藥後天己經黑了。
季彌因為最近都在鍛鍊，自信心爆棚。
她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捋起薄荷綠的袖子，用力攥緊拳頭，繃緊手臂，得意洋洋地展示給陸司年看。
“是不是看上去有點肌肉線條了？”
陸司年雙眼視力5.2，盯著她那條白生生的手臂看了半天，硬是沒看出來和之前有什麼區別。
可他還是面不改色地點頭，聲音沉穩：“有一點了，鍛鍊得很厲害。”
季彌滿意地揚了揚下巴，放下袖子，從沙發上彈起來：“好耶，不過坐在這好無聊，我們去外面散步吧。”
沙發上只有她和陸司年，宋舒然不想看見陸司年那張臉，吃完飯首接出去和新交的朋友玩了。
薛曉雪回了臥室，說是要趕論文，而卓川在屋外除錯裝置，背影沉默。
陸司年說：“好。”
“那我先去換一身衣服。”季彌趿拉著拖鞋往臥室跑。
她換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和休閒褲，外面套了件棕色的羊角扣外套。
秋天的晚上有點涼，她又翻出一條淺色的圍巾，在脖子上繞了兩圈，只露出半張白淨的小臉。
她推開門，走到客廳——
卻看見沙發上多了一個人。
那位總是帶著金絲框眼鏡的眯眯眼林秘書正站在茶几旁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表情格外嚴肅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語速很快，像是在彙報什麼緊急的事務。
陸司年坐在沙發上，漫不經心地聽著，手裡卻把玩著一隻淡粉色的陶瓷杯——
那是季彌平常喝水用的，杯沿還印著一個傻乎乎的卡通貓咪。
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杯柄，指腹在貓咪的耳朵上緩緩摩挲，眼神卻落在剛走出來的季彌身上。
“換好了？”他問，把杯子擱回茶几，朝她伸出手。
林秘書的聲音戛然而止，他推了推眼鏡，識趣地退後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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