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司年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,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眼神,那裡面盛著全然的依賴。
他脫了大衣,又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,掀開被子,躺了上去。
床墊微微一陷,季彌立刻蹭了過來,像只尋著熱源的小動物,整個人往他懷裡鑽。
涼快多了。
季彌貼著男人的胸膛,眉眼彎彎地蹭了蹭。
她身上還燙著,呼吸間帶著病中的潮熱,臉頰貼在他胸口,鼻尖抵著那層襯衫布料,深深吸了一口氣——
她滿足地嘆了口氣,手臂環上他的腰,把臉埋進他胸膛。
那動作綿軟無力,帶著病中的遲鈍,卻讓陸司年整個被定住了一樣。
陸司年手臂一收,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手掌貼在她後背上。
隔著薄薄的睡衣,能感受到她皮膚下不正常的熱度。
他閉了閉眼,正想哄她睡,卻見懷裡的小人忽然僵了一下。
“……不對。”季彌慢吞吞地抬起頭,杏眼因為發燒而愈發水潤,聲音裡帶著遲來的擔憂。
“這樣會傳染給你的吧?”
她說著,就要往後縮,卻被他手臂一緊,牢牢箍了回去。
“沒關係,我身體好,不怕傳染。”
季彌被陸司年按在懷裡,掙了兩下沒掙開,也就放棄了。
她實在太困了,藥效上來,眼皮沉得像掛了鉛。
她迷迷糊糊地抱著他的腰,指尖在他後腰的襯衫布料上輕輕摳了摳。
“好熱。”她含糊地哼了一聲,額頭抵著他的鎖骨,蹭了蹭。
藥效和體溫搏鬥,她身上開始出汗,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沁出來,沿著臉頰滑進頸窩,把睡衣領口洇溼了一小片。
陸司年低頭,看著她汗津津的臉頰。
那層薄汗讓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透亮,像顆剛剝了殼的荔枝,泛著瑩潤的水光。
他忍不住低下頭,唇瓣輕輕貼上她的臉頰,將那滴汗吻去,又順著她的眼尾,吻上她滾燙的額頭。
“等會兒就退燒了。”陸司年低聲哄著,“睡吧,乖寶。”
季彌“嗯”了一聲,在他規律的輕拍中,終於沉沉睡去。
她呼吸漸漸平穩,臉頰雖然還紅著,但眉頭己經舒展開來,唇瓣微微張著,露出一點溼潤的粉。
陸司年就這麼抱著她,一動不動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他低頭,看著她睡熟的模樣,心口那片沉鬱的陰雲,終於散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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