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電話那邊宋閆的聲音，季彌的眼淚“啪嗒”一聲砸在手背上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她抽噎著，聲音斷斷續續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是我我太壞了，對不起哥，我沒辦法只喜歡一個人……”
“不壞，我們瀰瀰一點都不壞。是哥不好，是哥沒有陪在你身邊……別哭了，乖，哥馬上就來。”
季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手機還貼在耳邊，聽著宋閆溫柔聲音，眼淚浸溼了枕套，卻慢慢止住了抽噎。
她抽了抽鼻子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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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卓川手裡攥著塊浸過熱水的毛巾敲響了季彌的臥室。
“誰？”
“我，卓川。”
“…進來吧。”
卓川一進來就看見縮成一團的季彌，她正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毛絨小兔發呆。
眼眶紅紅的，眼下還有淚痕。
孟少野和陸司年都被季彌趕出去了，她想一個人待一會。
但是卓川不一樣。
季彌哭得狠了，眼皮腫得像兩顆小桃子，眼尾泛著脆弱的紅，連睫毛都黏成一簇一簇的，看上去可憐得要命。
卓川開口，“我給你敷一下眼睛，不然明天眼睛會難受。”
季彌：“嗯。”
卓川粗糙的指腹捏著毛巾，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眼皮。
熱意滲透過來，帶著一點潮溼，熨貼在酸澀的眼皮上，舒服得季彌輕輕哼了一聲。
她乖乖坐著，任由卓川笨拙地在她眼睛上輕按。
他的呼吸噴在她額前，極力控制著手指的力道，生怕弄疼了她。
過了約莫幾分鐘，季彌眨了眨眼，視線果然清亮了許多，那種腫脹的刺痛感也消退了大半。
“好多了，”她彎起唇，杏眼雖然還紅著，卻己經有了神采，“謝謝你。”
卓川收回毛巾，指尖在她髮梢短暫地停留了一瞬，隨即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，低聲道：“應該的。”
“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。”男人沙啞的聲音充滿了愧疚和歉意。
他的下頜微微繃緊，眉峰輕輕往下壓，眼皮垂落，避開季彌的視線。
卓川聽見了她和宋舒然的爭吵，但他剛開啟門，就見季彌己經回臥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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