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周西上午，教授站在講臺上，推了推眼鏡，正用抑揚頓挫的語調講解著某個文學理論。
季彌卻像條鹹魚一樣癱在桌子上。
她整個人趴在油墨味的書頁裡，長睫半垂著，捲髮亂蓬蓬地散在桌面上，像一攤融化的黑色糖漿。
教授的聲音忽遠忽近，像催眠的白噪音。
她盯著課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，只覺得它們在眼前跳舞，一個也進不去腦子。
好睏…好睏……
不，不能睡！！
季彌試圖抵擋住睡意，卻越來越失去意識……
不能睡啊季彌！你是來留學學習的，不是來吃喝玩樂的！
“瀰瀰？”
像是從現實傳來的聲音輕聲叫醒了己經熟睡失去意識的季彌。
季彌猛地睜開眼，她坐了起來，看著窗外的落葉和秋風，眨了眨眼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忽然間恍如隔世。
教室裡現在很安靜，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，和偶爾翻動書頁的響動。
這種安靜和昨晚的喧鬧形成了奇怪的割裂感。
一隻帶著薄繭的手伸過來，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，季彌側過頭，正對上薛曉雪那雙清冷的眼眸。
“又睡著了？老師讓我們自己完成課堂作業就下課了。”
“噢……”季彌慢吞吞地應道，還有些迷糊，她拿起筆，筆尖落在空白的書頁紙上。
慢慢的，流暢端正的字型逐漸填滿的這一頁。
薛曉雪看著季彌終於恢復了狀態，這才在心裡鬆了口氣。
季彌貪玩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很早的時候，在美國熟悉之後，沒有宋閆管著，她就喜歡捧著手機玩到半夜。
又或者凌晨睡不著，爬起來裹著被子看電視劇，生活作息糟糕得一塌糊塗。
結果被卓川告狀後季彌就被制裁了。
小時候的季彌就像一個可憐的陰暗小蘑菇，整天窩在屋裡，除了看書就是對著那臺老電視發呆。
後來到了宋家，又被送來美國被一群人圍著照顧。
不是如今的天天鍛鍊，按時吃飯睡覺，季彌估計現在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樣。
下課鈴響時，季彌才像被按了開關一樣，慢吞吞地首起身。
“走吧，去圖書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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