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曉雪偶爾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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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。
薛曉雪合上筆記本，抬手揉了揉季彌的發頂，“走吧，去吃飯。”
季彌從單詞堆裡抬起頭，眼神還有些茫然。她慢吞吞地收拾了電子詞典。
“好。”
“別學傻了，累了就休息。”薛曉雪捏了捏季彌柔軟的臉蛋，叮囑著。
季彌含糊地“嗯”著，“腦子有點暈。”
“學習要勞逸結合。”薛曉雪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這樣和季彌說這句話。
季彌也看明白了薛曉雪臉上的複雜，她捂嘴小聲笑了出聲，“哈哈…好。”
薛曉雪還記得季彌早上嘟囔過一句想吃麵食，兩人在街角挑了一家裝修精緻的義大利餐廳。
推門進去，空氣裡瀰漫著烤麵包和橄欖油的香氣。
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季彌捧著選單，指尖在燙金的紙頁上劃來劃去，眼花繚亂。
她糾結了半天，最後仰起臉，杏眼亮晶晶地朝旁邊的侍者報菜名：“我要金槍魚沙拉，黑松露蘑菇濃湯，海鮮意麵……還有氣泡檸檬水。”
薛曉雪自己也隨便點了兩個菜。
餐廳中央擺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，琴身擦得鋥亮，像一面幽深的湖水。
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琴凳上，背對著她們，黑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正緩緩彈奏著什麼。
琴聲流淌出來，像溪水一樣漫過整個餐廳，竟是一首很熟悉的旋律。
季彌握著檸檬水杯，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杯壁，聽得有些出神。
這曲子……她心想，她的品味什麼時候這麼高檔了？
……不對，她好像在某個電視劇裡聽過，片尾曲就是這個調子。
可這是在美國啊，一家義大利餐廳，怎麼會有人彈這首？
季彌不明所以，便也沒有糾結，只當這首曲子火吧。
侍者端上金槍魚沙拉，鮮紅的番茄和翠綠的生菜襯著粉嫩的魚肉，擺盤精緻。
季彌舀了一勺濃湯送進嘴裡，又卷著意麵吃，瞬間把剛才那點疑惑拋之腦後。
檸檬水喝多了。
季彌放下叉子，小聲對薛曉雪說：“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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