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給我買的嗎？”
薛曉雪搖了搖頭，她就算想也沒有這麼多錢。
季彌更奇怪了，捏著那條項鍊，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窗外是十一月初冬的天，灰濛濛的，風捲著落葉打在玻璃上。
她在家也穿著一件厚厚的毛衣，領口堆著柔軟的絨，她把項鍊放在茶几上，索性不想了。
反正等宋閆起床問問就知道了。
今天就在家休息。
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，卓川回來了。他繫著圍裙，寸頭下的臉繃著，正埋頭在灶臺前忙碌。
沒一會兒，香氣就飄了出來——
南瓜粥熬得金黃濃稠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
小籠包，旁邊還有炸得酥脆的油條，切成段的雞蛋卷，碼在盤子裡，整整齊齊。
季彌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，她走進廚房，先給自己盛了一碗南瓜粥和兩個包子吃。
薛曉雪是去晨跑回來剛完洗澡，現在只穿了件黑色短袖，坐在餐椅上看季彌身邊空蕩蕩的，忍不住問：
“宋先生不吃飯嗎？”
往日里宋閆只要在這，都會和季彌形影不離，這次是真的稀奇，居然只有季彌一個人，就連薛曉雪都有點詫異，以為宋閆出什麼事了。
季彌正挑著榨菜吃，聞言抬眼，嚥下那口粥，嘴唇被舔得亮晶晶的，“他累了，我待會給他送過去。”
卓川：“我來吧。”
“我來我來。”季彌躍躍欲試，把卓川壓了下去。
於是吃完飯的季彌拿了倆個灌湯包，一截雞蛋卷，想了想，又拿了個水煮蛋，準備去投餵宋閆。
她端著托盤，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檯燈被她擰亮了，昏黃的光暈鋪開來。
季彌坐在床邊的凳子上，捧著那顆水煮蛋，低著頭，認認真真地剝蛋殼。
她的指尖纖細，動作有些笨拙，蛋殼碎了一塊一塊的，粘在蛋白上，她皺著眉，耐心地一點點摳乾淨。
宋閆被這細微的響動驚醒了。
他睜開眼，就看見季彌坐在床邊，米白色的毛衣襯得她整個人軟乎乎的，像只圓滾滾的小羊。
她垂著眼，長睫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正專注地對付手裡那顆坑坑窪窪的雞蛋，鼻尖還因為用力而微微皺著。
剛好剝完。
季彌一抬頭，正對上宋閆望過來的視線。她眼睛一亮，捏著那顆剝得不太完美的雞蛋，遞到他嘴邊，聲音拉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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