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難受。”宋硯辭死了嘴都還是硬的，舌尖抵著那枚金屬鑰匙，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，含糊又倔強。
可他隨即又反應過來——他是來討她歡心的，不是來跟她較勁的。
他慌忙找補，含混的聲線像是被溫水泡軟了一樣：“剛才不難受……現在難受了。”
季彌半坐在他懷裡，仰著臉，眼神因為酒意而渙散，像蒙著一層霧。
她呆呆地問：“那要怎麼辦呀？”
宋硯辭用臉頰蹭了蹭她蓬鬆的黑髮，那熟悉的甜膩香味絲絲縷縷地往他鼻子裡鑽，像是終於回到了溫暖的港灣。
他微微啟唇，舌尖將那枚鑰匙往前推了推，露出一點銀白的邊。
“鑰匙……”
鑰匙從他溼潤的唇間滑落，被他用舌尖抵著，送到她面前。
季彌困惑地歪了歪頭，捲髮蹭過他下巴：“我來？”
宋硯辭點了點頭，蒼白的臉上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薄紅。
他的嘴唇很薄，形狀卻生得姣好，唇線清晰。
宋硯辭的骨相本就偏向雌雄莫辨的精緻，只是平日裡眉眼間總透著一股兇戾的陰鬱，讓人下意識忽視了他其實長得尚可。
季彌伸出手，指尖探向他唇間。
第一下沒抓到，那枚鑰匙被他舌尖卷著，往深處縮了縮。
她皺了皺眉，又探進去一次，指尖終於觸到那枚溼漉漉的金屬，捏著一頭，慢慢抽了出來。
鑰匙上沾滿了，在帳篷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。
她嫌棄地皺眉，指尖捏著鑰匙柄，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你怎麼這麼多口水啊。”
宋硯辭沒說話，只是痴迷地看著她首起身的樣子。
他微微彎下腰，像是在仰視他的太陽，目光滑到她微微嘟起的唇瓣，和少女下頜那截柔軟的弧線。
她比上次見面時圓潤了一些，下頜線沒有之前那麼清晰，卻絲毫不顯胖，反而透著一種肉感讓人想咬上一口的可愛。
季彌把鑰匙上的口水，在他那件薄薄的襯衫上擦了擦。
可下一秒，她的動作頓住了。
那襯衫的布料本就輕薄，被口水洇溼了一小塊後，竟然變得半透明起來，底下蒼白的皮膚和一點淡色的輪廓若隱若現。
季彌的嘴巴張成了“O”字，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。
宋硯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，蒼白的皮膚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尖。
他最後像是豁出去了一樣：“……可以親親我嗎？”
他儘量露出自己柔弱的一面，試圖用這副姿態哄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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