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著筆記本走進教室，所過之處，同學們紛紛側目，目光裡帶著關切。
有人朝她揮手，湊過來拍拍她的肩，每個人看見她都要說一句“恭喜出院”“身體健康”“要好好吃飯”……
那些善意的祝福像溫水一樣澆在她身上。
季彌受寵若驚，嘴角掛著淺淺的笑，耳尖因為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紅，一一點頭致謝。
恢復學業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作業。
她翻開課本，看著那些因為缺課而堆積的筆記，腦袋嗡嗡作響。
幸好薛曉雪和她同班，黑長首坐在她身側，將整理好的筆記推到她面前，手指點了點重點。
“這裡，還有這裡，教授上週講的。”
住院期間，薛曉雪大部分作業都帶來了醫院，兩人擠在病床上，一個念一個寫，竟也把進度趕了個七七八八。
而那位儒雅的中年教授，在出院前一天帶來了一個好訊息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：“下週有個學術交流會，我帶你們去。”
季彌眼睛一亮，滿心期盼著，一週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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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流會現場設在市中心的一座古典建築裡，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下來。
季彌穿著保暖又淑女的羊毛大衣，坐在後排的軟椅上，聽得津津有味。
經過這幾個月的浸泡，她的口語己經脫胎換骨。
剛來時磕磕絆絆的樣子彷彿是上輩子的事，雖然還帶著一點軟軟的口音，卻意外地惹人憐愛。
當然，她知道自己是來湊數的，可那些受邀的教授談吐文雅，思想有深度，把她的思維拉扯著遨遊在天際。
下午茶時分，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甜點。
季彌沒忍住，拿了一塊提拉米蘇，又捏了一塊馬卡龍，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，她眯起眼，腮幫子微微鼓起來。
結果吃得太急，有點噎，灌了半杯紅茶才嚥下去。
到了下午，糖分在體內發酵，她坐在椅子上，眼皮沉重，腦袋一點一點，差點又睡過去。
被薛曉雪在桌下輕輕捏了捏手心，才猛然驚醒。
結束後，儒雅的中年教授目光裡滿是期許：“你們兩個，課程和選修可以考慮起來了，GPA保證在3.5以上……”
回家路上，季彌坐在薛曉雪旁邊，還在恍惚。
她掰著手指算，GPA 3.5以上是什麼水平？薛曉雪淡淡地接話。
“平均分八十五以上。”
季彌張了張嘴，軟軟地靠在薛曉雪肩膀上，聲音又輕又飄，帶著點絕望：“我還怕我掛科呢……怎麼就要八十五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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