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一首到十二月期末的時候，薛曉雪果然不負所托，拉著季彌複習。
圖書館的暖氣開得很足，烘得空氣裡浮動著一股舊紙張和羊毛織物混合讓人犯困的味道。
季彌趴在桌上，筆尖在筆記本上戳出一個個小墨點。
薛曉雪坐在她身側，黑長首垂在肩頭，手裡拿著一支紅筆，在她剛做完的模擬捲上勾勾畫畫。
“這裡……你不是笨，只是思維沒有轉換過來。能記住這麼多東西，你也很厲害，記憶力很好，不要妄自菲薄。”
季彌把臉從臂彎裡抬起來，鼻尖因為悶久了而泛著紅，杏眼水潤潤的，帶著點被題目折磨後的茫然。
她看著薛曉雪，嘴唇微微張了張，想說自己其實腦子很笨。
那些理論繞來繞去，她怎麼也抓不住頭緒。
可薛曉雪是真的覺得她聰明。
她看著季彌，看著這個在國內考上A大的女孩，因為應試教育而僵化的刷題思維，在這裡被一點點撬松活絡。
季彌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和引導。
“嗯！”季彌小聲應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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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末周像一場漫長的戰役，季彌走出考場，外頭的冷風一吹，她打了個哆嗦，腦子卻異常清醒。
成績要一週後才出來，季彌的心七上八下。
十二月末，放假的第一天。
季彌是被窗外一片刺目的白晃醒的，她揉著眼睛走到窗邊，鼻尖貼上冰涼的玻璃——
哇，下雪了。
細碎的雪花從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落，把屋頂和街道樹枝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絨白。
季彌是南方人，那邊很少下這麼大的雪。
她興奮地跑出臥室，想要出去玩雪，卻被卓川攔住了。
卓川像裹粽子一樣，往她身上套了一件又一件。
等季彌回過神來，她己經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，看著鏡子裡那個圓滾滾的球——
頭上戴著毛茸茸的白色耳罩，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羊絨圍巾，一首堆到下巴。
手上是加厚的羽絨手套，身上套著三件保暖衣，最外面是一件蓬鬆的米白色羽絨服，下面……是兩條褲子。
一條加絨的厚外褲，裡面還被卓川強行套了條緊繃繃的秋褲。
季彌試著走了兩步，步履蹣跚，像只被捆住了腳的企鵝。
她氣呼呼地停住，一把拉住卓川的胳膊，仰起臉，只露出半張被圍巾捂得紅撲撲的小臉，杏眼瞪得圓溜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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