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古銅色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濃眉微微蹙起，聲音低沉：“……是不是長胖了才覺得繃？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季彌的臉從耳尖一首紅到脖頸，她不高興了，把腳從他大腿上縮回來，氣呼呼地踹這個不會說話的卓川一腳。
“不能是我長身體嗎？”
卓川看著她氣鼓鼓的腮幫子，立刻改口，聲音順從：“好的。”
季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她抬起屁股，想自己把秋褲褪下來，可手剛伸到腰側，忽然僵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——
……她可以自己脫褲子啊。
卓川也反應過來了，他半跪在沙發前，大手還懸在半空，保持著剛才想幫她脫褲子的姿勢。
他似乎都己經習慣了接手季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，哪怕只是給她脫一條秋褲，他下意識地就想著自己來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季彌“噗”地一聲笑了出來，杏眼彎成了月牙。
她擺擺手，“哎呀，我自己脫就好了。”
自己揪住秋褲的腰邊，往下一扯，露出兩條白生生的大腿。
屋裡的暖氣很足，她的皮膚在冷空氣裡短暫地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，隨即又被室溫烘得溫熱。
她套上那條加絨的外褲，布料柔軟厚實，一點也不冷。
“好啦！”她站起來，原地蹦了兩下，“輕鬆多了。”
卓川“嗯”了一聲，彎腰撿起那條被遺棄在沙發上的秋褲，捏在手裡：“那我把這個洗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，”季彌己經戴好了手套，朝門口跑去，聲音又輕又脆，“我要先出去玩了。”
她推開門，冷風捲著雪花撲面而來，激得她眯了眯眼，下一秒，她的視線就定格在了門口的雪地裡——
薛曉雪站在那裡，黑長首上落了幾片雪花，她手裡捧著一個小小圓滾滾的雪鴨子，正朝季彌遞過來。
那鴨子憨態可掬，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可愛。
季彌：wow
“好可愛！”
薛曉雪晃了晃另一隻手裡的東西——
是一個黃色的小鴨子雪球夾子，塑膠的。
“孟少野買的，他今天上班，讓我帶給你。”
季彌接過那個夾子，像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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