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凌晨調轉車頭回來，就因為看見監控裡那團瘦小的身影縮在沙發上，把她抱回床上睡著宋硯辭才離開。
季彌抬起頭，眼眶紅得厲害，水光在裡面打轉，她張了張嘴，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下一秒，宋硯辭一步跨到床前，修長的手指猛地捏住了她的嘴唇。
指腹溫熱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卻把她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。
“別說對不起，我不想聽。”
季彌被他捏著唇，只能睜著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他，睫毛顫得厲害。
“下次我見你再不好好照顧自己，我真的會生氣的，季彌。”
季彌乖巧地點頭。
可心裡的委屈卻像潮水一樣漫上來，淹得她鼻尖發酸。
可她什麼都沒說。
宋硯辭最近忙得分身乏術，從高處跌落再往上爬，比從零開始更難。
落井下石的，尋仇的，都張著嘴等著撕下他一塊肉。
而宋硯辭剛剛搭上了一條通天路——廖振坤。
只要完成那條產業的交接，他就能在那個男人面前真正露臉，就能重新爬回原來的位置。
太難，也太危險了。
他不能把季彌放在身邊。
三天後，宋硯辭把季彌送去了南方的一個小城。
山清水秀，節奏緩慢，他租了一棟帶院子的小樓，請了兩個保姆，一個做飯，一個專門盯著她吃藥。
季彌拉著他的袖子，那雙杏眼己經哭腫了，“哥，不要走……求你了。”
宋硯辭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，轉身上了車，沒回頭。
“乖，等我接你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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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，一千多個日夜，季彌只見過宋硯辭一次。
那是她十七歲的冬天，她半夜發起高燒，保姆慌慌張張地打電話。
第二天清晨，宋硯辭像陣風一樣出現在她床邊，他守了她兩天，又走了。
季彌以為是自己惹他生氣了，是她不夠乖，是她身體不好拖累了他……
她變得越來越沉默。
她抱著那部十五歲生日時他送的手機，螢幕亮了又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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