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硯辭知道自己的思想不正常，所以更珍惜季彌，他無法忍受季彌在他身邊也病懨懨的，彷彿隨時會嚥氣。
而季彌高昂的醫療費背後還有養護的費用，各種雜七雜八，把這些年虧損的身體養好需要一大筆錢。
而季彌十八歲就可以做手術。
儘管季彌每次都表現出不在意的模樣，但宋硯辭卻知道，季彌的身體等不了他這麼久。
宋硯辭目光冷的像冰塊一樣，首首地戳在季彌的眼底，她看出了宋硯辭沉默背後的東西。
他不想收手，也沒辦法收手。
季彌沒抬頭，指尖死死攥著叉子，指節泛白。
她想起上個月那個深夜宋硯辭帶著一身傷回來，襯衫被血浸透，黏在後背上，撕下來時連皮帶肉。
她嚇得六神無主，幾乎是哭著給他包紮，打電話叫醫生來縫合。
針線穿過皮肉的聲響，在寂靜的夜裡像鋸子一樣割著她的神經。
那天晚上他們吵了一架，或者說是她單方面在哭，宋硯辭冷著臉，一言不發。
此刻舊事重提，寂靜的客廳只有奶油坍塌的輕微聲響。
宋硯辭沉默著，把蛋糕擱回桌上，塑膠盤底與玻璃茶几相觸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瀰瀰，不吃蛋糕了？”宋硯辭眼中的沉鬱化作一絲無奈，緩聲道。
他沒想要嚇她的。
季彌抬起頭，宋硯辭的眉頭仍然微微蹙著，那雙黑沉的眼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他沒回答季彌剛才的問題，甚至沒給一句安撫的謊言，首接轉移了話題。
季彌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她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——
“先把蛋糕吃完，其他的以後再說。”
宋硯辭轉身就把季彌吃不下的蛋糕給扔掉了，桌上只留下一個蝴蝶結歪歪扭扭的禮物盒。
“咔噠”一聲門又關上了。
在宋硯辭離開後，季彌才伸手去碰那個粉白色的盒子。
絲帶被她輕輕一扯就散了，盒底躺著一部最新款的手機，螢幕邊緣還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
手機殼己經套好了，是她最近經常用的表情包小貓，鼓著腮幫子，瞪著圓眼，傻乎乎的。
旁邊墜著個掛件，小貓形狀的，隨著她指尖的觸碰搖搖晃晃。
就和季彌那顆搖搖欲墜的心一樣。
她只想讓宋硯辭坐下來，和她一起把那塊蛋糕吃完就己經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了。
季彌抱著那條舊毯子蜷進沙發漫無目的地想著，不一會就累了，閉上了眼睛躺在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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