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彌只知道在某一個冬夜宋硯辭很晚才回來，身上帶著股陌生又冷冽的寒氣。
他爬上床，從背後抱住她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。
季彌迷迷糊糊地醒了，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滲進她的衣領。
她僵住，想回頭，卻被他抱得更緊。
“他們出意外了死了，以後……只有我們倆了。”
季彌的心猛地一縮，她轉過身，在黑暗裡摸索著抱住他。
什麼？！
季彌不可置信，沒想到這兩人把債甩他們頭上逍遙法外，現在出意外……也算是老天開眼。
聽著兩人的死訊，季彌雖然對兩人毫無情感，但也悲傷了好幾天。
她是個心軟的人，對於生命的逝去，總懷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悲憫。
但她不懷念，那兩人對她而言不過是生命裡的兩道模糊影子，現在回憶起父親的樣子，季彌也只會想到對方把自己扔下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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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歲的季彌仍然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。
先天性心臟病仍然像個定時炸彈嵌在她單薄的胸腔裡，臉色常年白得近乎透明。
可就是這樣一副病懨懨的身子骨，竟硬生生考進了市重點。
“喂？你家那個……是考上了那所高中？”
酒吧後臺，空氣裡浮動著酒漬和菸草的濁味，張班靠在斑駁的牆邊，指間夾著根菸，吞雲吐霧。
宋硯辭站在鏡子前，一身黑色襯衫，身材修長，他正低頭整理袖口，聞言掀起眼皮，一臉嫌棄地捂住鼻子，往旁邊側了半步。
“嗯。”他聲音冷淡，“腦子又不笨，為什麼考不上。”
張班被噎得首翻白眼。
又來了，這小孩嘴是真毒，平等地中傷任何人，哪怕是好意關心。
“嘖，行了。”張班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，齜著一口大牙。
“待會兒我替你和大哥說一聲，你先去，早點回來，上面的人可等不了那麼久。”
宋硯辭動作一頓，“謝了，班哥。”
張班擺擺手，心想，這小孩倒也沒傳說中的那麼狠毒。
宋硯辭本來不該在這。
他原先的位置在更高處，西裝革履，冷著眉眼，一腳踢開指向boss的手槍後，砰砰砰幾聲，血濺在昂貴的地毯上，也奠定了他的位置。
可後來得罪了某位大佬，被流放到底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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