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彌看著陰晴不定的宋硯辭說不出什麼話，只覺得男人變臉是真快啊。
她有些動搖，可心裡的那股氣還沒散。
季彌不是個能被三言兩語輕易哄好的人，於是她推開了他的手，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。
宋硯辭看著她抗拒的姿態，神色莫測，好話他說盡了，軟話他也放下了，可對方軟硬不吃。
“明天就走。”
“啪——！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炸開。
季彌忍無可忍，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她用了全力，掌心火辣辣地疼，震得她整條胳膊都在發麻。
宋硯辭偏過頭，臉頰上迅速浮起一道紅痕。
他僵了一瞬，隨即用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壁，嚐到一點淡淡的腥甜。
力道輕得和貓爪子一樣，撓癢癢似的。
他忽然笑了，眉眼摻進了一絲病態的愉悅，他舔了舔唇角，低啞著嗓音：“翅膀長硬了，能打哥了？”
季彌哼了一聲，抬腿又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腳。
軟綿綿的，沒什麼力氣，卻踹得宋硯辭心頭那點躁意奇異地散了大半。
有反應總比剛才那副死人一樣的沉默好。
“行了，”他揉了揉她的發頂，語氣竟輕鬆起來，彷彿剛才的劍拔弩張只是場無傷大雅的遊戲。
“早點睡，明天還要趕飛機。”
他轉身走了出去，門在身後帶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季彌站在原地，聽著他的腳步聲漸遠，終於鬆了口氣。
她望向窗外，夕陽早就沉下去了，天邊只剩一抹灰紫色的餘燼，像燒盡的灰。
複雜的情緒在腦子裡絞成一團亂麻。
她沒精力再去想，徑首走進衛生間，機械地洗漱完，然後縮回被窩裡。
季彌把被子拉過頭頂，定了個鬧鐘，打算首接睡到明天。
明天早早起床趕去北方的飛機，臥室門也被季彌反鎖了。
季彌閉上眼，意識剛要下沉，“唔！”
她整個人被從被窩裡撈了出來，天旋地轉間，她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。
季彌懵了兩秒，隨即怒火中燒。
她抵著宋硯辭的胸膛，手指陷進那層緊繃的肌肉裡，聲音裡全是壓抑不住的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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