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彌回頭，看了眼自己的身體 瘦弱的肩膀垮了下去，眼中滿是倦怠。
“去治病吧。”
宋硯辭說了聲好。
他看著季彌走進臥室的背影，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屋子裡靜得可怕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季彌答應了，宋硯辭反而覺得心口空落落的。
像是攥在手裡的沙，握得越緊，漏得越快，她那種死氣沉沉的順從，比剛才的哭鬧更讓他不安。
這是妥協還是另一種無聲的反抗？
宋硯辭現在也摸不透季彌的心思，只是覺得一切都變了。
他甚至心裡產生了一絲微不足道的後悔。
……真的值得嗎？他現在擁有的一切，真的需要用如此極端的方式走到這一步？
宋硯辭沒有辦法知道答案，因為時間從不憐惜任何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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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，季彌迷迷糊糊醒來，剛在床上剛打了個哈欠，就發現自己被人死死箍在懷裡。
後背貼著一片滾燙的胸膛，腰間橫著一條手臂，她僵了一瞬，緩緩抬眼——
宋硯辭那張臉近在咫尺。
平心而論，自然是好看的。
眉眼鋒利，鼻樑高挺，可季彌看久了，總覺得這人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嘲諷，冷漠，陰鷙。
她一動宋硯辭就醒了。
他睜開眼，黑沉的眼眸閃過一絲暖意，他低頭，在季彌還懵著的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溫熱的唇瓣貼上她冰涼的肌膚，雖然對方立馬就側頭想要躲避，但宋硯辭也還是高興。
他瞥了眼床頭的鐘。
“還早，”宋硯辭的嗓音低啞慵懶，手臂一收，又將季彌往懷裡攏了攏，嚴絲合縫地嵌進自己胸口。
“再睡會兒。”
說得自然極了，彷彿這三年他們從未分開過，昨天的鬧劇只是場不值一提的夢。
季彌深吸一口氣。
她想要推開他，手掌剛抵上他胸口，就觸到那片緊繃的肌肉，以及底下凹凸不平的繃帶。
季彌捏緊了拳頭，力道卸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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