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彌還沒有安分休息幾天，病房又迎來了不速之客。
她正捧著碗海鮮粥，慢條斯理地喝。
粥熬得綿軟，蝦仁鮮甜，瑤柱的鹹香在舌尖化開，是卓川一早去唐人街的老字號排了半小時隊買的。
她剛喝了沒兩口，就覺出不對勁——
那道視線太明顯了，黏膩探究的，如有實質，一下一下舔過她的側臉。
季彌皺了皺眉，勺子在碗沿輕輕磕出一聲脆響，這才慢吞吞地抬眼。
達米安坐在床邊的陪護椅上，一身駝色大衣，金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狐狸眼微微眯著，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。
那目光落在她因為熱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，肆無忌憚。
“……達莉亞呢？她沒有來嗎？”季彌看著孤身一人的達米安，忍不住問道。
達米安挑了挑眉，往後靠了靠，“我在這裡為什麼要提達莉亞那傢伙？”
季彌：“……”
她放下勺子，抬眼，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：“我是沒想到你會一個人來。”
達米安要不就是和赫曼形影不離，要不就是在達莉亞和她一起出去玩的時候，遠遠的跟在身後。
她倒是很少見達米安一個人。
達米安立刻露出一臉受傷的神情，他捂著胸口，碧藍的眼眸裡盛著誇張的委屈。
然後就看著卓川沉默地走過來，收走季彌吃完的餐盒。
達米安目光望著卓川的背影上，帶著點審視。
“作為朋友，達莉亞可以來看望你，我也可以來看望你啊。”
季彌抿了抿唇。
朋友？她和達米安……也能算是朋友嗎？
從一開始，兩人的相遇就只能算是一場單方面的威脅。
達米安和赫曼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，後來玩遊戲的時候，達米安更是沒少欺負她——
她欲言又止地看了達米安一眼，細眉微微蹙起，黑亮的杏眼彷彿會說話，寫滿了你這人怎麼厚臉皮到這種地步的嫌棄。
“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。”季彌淡淡開口，有些沒好氣地瞪了達米安一眼。
達米安一愣：“什麼？”
“黃鼠狼，”季彌耐著性子，一字一頓，像在教幼兒園小朋友，“給雞拜年。”
達米安臉上的困惑太明顯，他顯然沒聽過這句諺語，什麼黃鼠狼？什麼雞？拜什麼年？
季彌看著他這副茫然的模樣，別過臉，嘴角沒忍住，溢位一絲輕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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