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反對!”
這西個字鏗鏘有力,猛地擊穿餐廳裡原本還算平和的空氣。
宋景珩剛踏進家門,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才趕上了這場飯局。
身材高大健碩的男人又曬黑了點,襯得那雙眼眸更加深邃,眉頭緊皺,他站在長桌一端,目光越過滿桌精緻的菜餚——
季彌坐在宋閆身側,米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愈發嬌小。
柔軟的捲髮披散在腦後,露出一張精緻的臉蛋,嬰兒肥漸漸隨著年齡增長而褪去,鵝蛋臉逐漸長開了。
季彌一抬眼就撞進宋景珩的晦暗眼神中,手裡還握著瓷白的湯勺,被這聲嚇得一顫。
“關你什麼事?”宋父宋和之猛地放下筷子,筷架被震得跳了一下,發出清脆的響。
他眉頭緊擰,看著這個剛回國就發瘋的大兒子,眼底全是嫌棄,“吃錯藥了?”
餐桌上瞬間安靜得過分。
坐在主位的穆韻晴沒有說話,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,珍珠耳環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她的目光慢條斯理地從宋景珩漲紅的臉,她又不是傻子。
這孩子眼裡的喜歡濃烈得主要不是傻瓜都能看出來。
宋和之卻渾然不覺。
他只覺得丟人,大庭廣眾之下,長子像個鬧脾氣的巨嬰。
他以為宋景珩和季彌素不相識,只當他是單純想搗亂,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彰視訊記憶體在感。
“坐下!”宋和之低喝。
而坐在穆韻晴旁邊的宋舒然,依然是那頭黑長首,她長相冷豔,彷彿這場鬧劇與她無關。
她垂著眼,筷子尖精準地夾起一塊蘆筍,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,咀嚼吞嚥。
她是這桌上唯一一個還吃得下東西的人。
宋閆坐在季彌身側,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,俊朗的面容上掛著淡淡和善的笑意。
可那雙黑曜石似的眼眸裡,卻沒有什麼溫度,冷冷地注視著宋景珩。
季彌坐在宋閆旁邊,突然覺得怎麼沒有人看她,但莫名覺得坐如針氈。
特別是宋景珩那個傻子,正用一種看負心漢的目光死死盯著她,眼睛裡全是控訴。
……確實她很久沒有聯絡他了,因為她己經表達了自己要和宋閆訂婚的訊息,以後不會和宋景珩有其他的聯絡。
從她不回覆他最後那條訊息開始——大家就都應該心知肚明,這是要徹底斷掉不該有聯絡。
畢竟和宋閆真的在一起後,和宋景珩拉拉扯扯算什麼樣子?方知然也就算了,這個宋景珩……
季彌都覺得自己不能這麼過分沾花惹草,至少不能吃窩邊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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