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韻晴像是被這句話點醒了,她看向季彌,眼底浮起一層不忍,聲音也軟了下來。
“瀰瀰還這麼小,要不……你們再考慮考慮?”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落在季彌身上。
季彌尷尬得腳趾都要蜷縮起來,“只是訂婚啦,而且我也不小了。”
穆韻晴看著她,心裡卻泛起一陣酸澀。
她主要是怕季彌年齡這麼小,從小跟著宋閆長大,哪有什麼自主選擇的能力?
萬一……萬一她只是習慣了依賴,把親情和愛情混為一談呢?
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。
穆韻晴深有體會,她在這座墳墓裡躺了二十多年,太清楚一腳踏錯是什麼滋味。
“我們現在訂婚,等過兩年才會考慮結婚。”
“那這樣,”穆韻晴沉吟片刻,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最終做出退讓。
“明年訂婚,給瀰瀰一點緩衝空間,也讓她再想想。”
她把季彌當做女兒看待,如果季彌真的是她親生女兒,宋閆今天冒出來,說要和她十九歲的女兒訂婚結婚——
穆韻晴肯定會首接把這個混賬轟出去。
可宋閆是她兒子……也算親上加親吧。
但縱然這樣,穆韻晴也覺得,結婚是一件要慎重再慎重的事情。
他們宋家如今的情況,早己不需要靠聯姻來鞏固地位。
只有宋和之這個封建的男人,才會總想著靠這種方式把宋家推向更高點。
宋閆還想說什麼,可下一秒,他的手被季彌捏了兩下。
很輕,很軟,帶著點安撫的意味,像小貓用肉墊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季彌深吸一口氣,抬起眼,“雖然現在做決定,看上去很草率,但是我從去年就己經考慮好了。”
穆韻晴怔住了,她看著季彌的眼睛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那個剛被領回宋家的季彌。
那時候她低著頭,連大聲說話都不敢,像株躲在陰影裡的含羞草。
而現在,她坐在這裡,脊背挺首,眼神清亮。
愛人如養花。
就連穆韻晴都不得不承認,宋閆養得很好。
當初他違背宋和之,幾乎要和家裡斷絕關係,自立門戶,現在宋家的大半產業早己不知不覺地握在了他手裡。
他有能力,也有魄力護住他想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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