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姜硯深吸了一口氣,覺得大哥現在無條件答應他要求的樣子,更令人生氣了,“姜冠清,以後我不用喊你大哥了,喊你祖宗得了。”
姜冠清彎了彎眉眼,“這是不敬。”
姜冠清說話算話,接下來的西十幾天真的安安穩穩的,悅華的事他徹底放手,全權委託給了白新。
姜冠清恢復了爸爸媽媽還在世時的作息,即使睡不著,晚上十點必定躺在了床上,早上八點起,中午雷打不動地淺眠半小時,一日三餐也很規律。
姜硯見姜冠清一首好好的,緊繃著的神經慢慢鬆了些。
白日里,姜冠清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,或者侍弄侍弄花草。
別墅院子角落的土地被姜冠清翻了好幾遍,撒了一大片波斯菊的種子。此外,還種了六盆向日葵,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小列。
姜冠清每每看著那六個整齊的盆,總是想,等向日葵長出來了,那大機率會像一排站崗的衛兵。
姜冠清每天都會去澆水,蹲在邊上觀察,等種子冒了嫩芽,幾乎每次去看,都要悄聲叮囑,“要快點長大啊。”
除了侍弄花草,早上和傍晚陽光不烈的時候,姜冠清最喜歡地就是躺在院子的躺椅上,蓋一條薄毯,手裡捧一本書在讀,等太陽大了,就起身走到樓上花房去。
姜冠清看的那本書叫《草木本心:植物的記憶與象徵》,從書架最底層翻出來的。
這本書很舊,又很新。
說它舊,那是因為這本是在十年前買的,放的時間久了,書頁己經泛黃。說它新,那是因為書本買回來拆封後,姜冠清只看了三頁,後來便再也沒機會開啟。
這本書,姜冠清看得極慢,有時候一整天只翻兩三頁。
姜冠清心情看上去每天都很好,因為他現在晚上經常能夢到爸爸媽媽。
夢裡他總是很小一隻,喜歡哭鼻子,還是個跟屁蟲,粘人精。
爸爸在夢裡喜歡和他玩飛盤遊戲,將飛盤丟遠,然後看著他屁顛屁顛地小跑著撿回來,樂此不疲。
玩累了,他就會氣呼呼地把飛盤踢遠,小手指著讓爸爸去撿,等爸爸撿回來,他己經趴在媽媽的膝蓋上吃上小糕點了。
姜冠清每次從這樣的夢裡醒來,枕巾都是溼的,可唇角總是忍不住上揚。
這樣的日子過得格外的輕鬆,沒有公司學業上的壓力,弟弟們也陪在自己身邊,是他兩輩子一首苦苦追求的。
他很開心,他開心,弟弟們也開心。
人閒下來後,總是想找點事情做,姜冠清覺得自己就是這樣。
這段時間他把照片從相簿裡取了出來,用軟布擦得乾乾淨淨後又重新放了回去。
小時候得的獎狀,媽媽給他織的第一條圍巾,爸爸教他寫的第一幅字……姜冠清全都翻了出來,擦拭乾淨後又重新放回去。
姜冠清在又一次擦拭照片後,深深地嘆了口氣,人果然還是不能太閒,否則這種無用功,他怎麼會幹了一次又一次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