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亭朝著熒幕的方向跪著,眼底滿是心疼和痛苦。
他們每一個人,都在大哥的庇護下,肆無忌憚地追逐著自己的夢想,可是大哥自己呢?
他喜歡畫畫,喜歡設計,爸媽離世後,大哥依舊給他買頂級畫材,給他請最好的老師教導。
他心氣高,設計喜歡追求完美,稍有不滿就把畫稿揉成一團,丟得滿屋子都是。
而每一次,大哥都會認認真真地把他認為是“廢紙”的畫稿撿起來,一點一點捋平。
他看到大哥撿那些垃圾,還有些不耐煩,“大哥,都是沒有用的廢紙,你撿起來幹什麼?”
大哥自顧自地撿著,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,“畫得挺好的,丟了可惜。”
他對此滿不在乎,反正對他而言都是垃圾。
大哥在給他撿畫稿時會想些什麼?會不會後悔自己放棄了植物學,會不會也想要有人站在身邊,同他說放棄可惜……
熒幕裡的畫面沒有因為他們哭而停下。
姜冠清哄幾位弟弟睡著後,輕手輕腳地回到了書房,坐在辦公桌前翻閱檔案到了凌晨三點,僅僅睡了三個小時,姜冠清又重新爬起床,繼續翻看著公司章程和各個專案。
早上八點,姜冠清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西裝,把姜際中留下的那支鋼筆,小心地別在西裝內袋,轉身出了房間。
放輕腳步去弟弟們的房間裡,悄悄看了一眼,見弟弟們都還在睡,輕手輕腳地下了樓。
陳律師開車來接他,姜冠清出門前,特地交代張叔照看一下弟弟們,有事就打他電話。
張叔紅著眼眶應下,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鑽進車裡,鼻尖一陣酸澀。
姜冠清坐在車後座,膝上攤著陳律師連夜整理的檔案,指尖在一行行冰冷的條款上劃過。
陳律師透過後視鏡去看姜冠清,少年臉色蒼白,眼下是一片濃重的青黑。
“大少爺,”陳律師斟酌著開口,“今天到場的大多都是跟著姜總和夫人打江山的老人,應該不會太為難您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姜冠清沒有抬頭,繼續翻看著檔案。
車在悅華集團大樓前停下,姜冠清推門下車,仰頭看著高聳的集團大樓,姜冠清伸手按了按胸口處,西服內袋裡有一支鋼筆。
會議室在頂層,姜冠清和陳律師到時裡面長桌己經坐滿了人。
會議室的門一開啟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姜冠清的身上。
姜冠清挺首背脊,一步一步走了進去,腳步聲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。
“冠清來啦。”
周泉坐在次座,手裡握著一隻紫砂茶杯,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悲傷,“孩子快坐,節哀啊。”
“謝謝周叔。”
姜冠清微微頷首,徑首走向主位坐下,他的動作不大,可會議室裡的氣氛卻瞬間凝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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