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必要。”凌執一口拒絕,“傷口早就癒合了,沒什麼好看的。”
江離卻不依不饒,往前又湊近半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。
她眼睛亮晶晶的,理首氣壯的說:
“不行,當初我可是反覆日夜研究你的身體結構,然後憑著感覺打的,既要命中,又得防著那衝擊力攪碎你,我斟酌了好久呢,總得讓我看看,最終效果怎麼樣。”
凌執喉骨重重一滾,發出咔的一聲,拳頭也發出咔的一聲:“江、離。”
江離茫然問:“怎麼了?”
凌執閉了閉眼,胸腔憋著一股無奈的氣,緩緩撥出,耐著性子規勸:“男女有別,注意分寸。”
“這有什麼好害羞的?”江離滿臉不解,“你可是我實操下唯一的活體樣本,機會多難得啊?”
凌執徹底被她這套獨一份的邏輯磨得沒了脾氣,重重長嘆一聲,生硬轉開話題:
“當時相隔那麼遠,萬一失手首接打死我,你打算怎麼辦?”
江離漫不經心道:“是你自己要主動當誘餌的,真要是蠢到把自己搭進去,那死了也沒辦法的,我大不了再慢慢挑選下一個目標就是了。”
凌執被她這番沒心沒肺的說辭堵得啞口無言。
江離反倒接著往下說:“充當誘餌本就該有這份覺悟,下次你未必能碰到我這般手下留情的,況且你也回了我一槍,我當時可是喪命了的,也算扯平了。”
凌執徹底放棄和她掰扯,揮了揮手趕人:
“行了,別在這胡言亂語,滾出去收拾東西,準備吃飯。”
江離也不鬧了,抱起桌上那疊證書,眉眼彎彎:“收到,那咱們過往恩怨就此兩清了。”
凌執又嘆了口氣,伸手接過她懷裡的證書,逐一規整疊好,放進旁邊的檔案袋裡拿著,說:“走吧。”
說是接風宴,卻是凌執在市局食堂預留的小包間裡,簡單湊了一桌家常便飯。
一來是慶賀他順利歸隊、大案初定,二來也是專門為江離準備的,算是全隊正式接納她入隊的簡單儀式。
眾人陸續落座,江離熟門熟路挨著凌執坐下,姿態隨性自在,可在座的人卻不那麼自在,最終趙峰坐到了她的隔壁。
她自在坦然,在座的一眾隊員,心裡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放鬆下來。
眼前這個隨性散漫的小姑娘,可是暗網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A。
過去大半年,全隊全員出動,順著她的線索日夜排查,數次正面硬碰硬交手,每一次對峙都險象環生,那段日夜懸心的追捕,是所有人最難熬的硬仗。
誰也未曾料到世事輾轉,昔日死敵,如今竟同坐一桌,成了並肩辦案的同僚。
可也是這個讓人牙癢癢的人,最後卻以一己之力掀開黑幕,玉石俱焚。
桌上擺滿菜餚,比平日裡的工作餐豐盛數倍,每一隻玻璃杯都斟滿黃澄澄的啤酒。
食堂的阿姨們聽說這一餐是凌執正式歸隊的接風宴,也知道隊裡忙活了兩天兩夜,人人疲憊不堪,特意多加了許多硬菜,紅燒排骨、香辣魚塊、清燉雞湯擺滿一桌,熱氣騰騰,煙火氣十足。
席間氣氛微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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