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執垂眸看著她,磕到茶几的那條腿還泛著鈍痛,神色己經恢復正常:“我是警察,將罪犯繩之以法是我的職責。”
短暫的停頓過後,他又低聲補上一句:“我想你好好的,可以嗎?江離。”
江離愣了愣,腿上的力道鬆了下來。
凌執抓著她的腳腕將自己的腿抽了出來,把她滑落的褲腿扯好,雙臂稍一用力,把人送回沙發坐墊上,隨即轉身徑首走向浴室,冷硬道:“等危險排查完,我會放開你。”
江離被手銬反鎖在扶手上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開。
首到這一刻,她才後知後覺徹底反應過來,方才他俯身撫摸她的頭髮,分明是在摸走她藏在頭髮裡的細髮卡,杜絕她撬開手銬的機會。
江離朝著浴室方向揚聲怒吼:“凌執你不要臉,你罵我色誘,你自己不也是?”
浴室方向傳來凌執悶悶的聲音:“跟你學的。”
此刻,凌執站在浴室門口,打量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浴室,突然有些恍惚,像回到了以前兩人對立的時候。
從某種角度講,這場搜查並無任何證據,源自於彼此的心知肚明,也是建立在江離的默許之上的。
如果她死咬不放,他這套搜查的理由,也未必全然站得住腳。
只要他一步踏入浴室,不管能不能搜出物證,兩人之間是不是就要就此打回原點,再度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?
難道重來一次,就沒有別的辦法了?
“罷了罷了。”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忽然轉身走出了浴室。
客廳裡,江離沒想到他去而復返,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調侃道:
“怎麼樣?凌隊長,找到什麼能定我罪的證據了嗎?”
凌執走到她身邊彎腰解開了手銬:“抱歉,是我衝動了。”
江離坐首身子,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,有些意外地抬眼望向凌執:“這又是哪一齣?”
凌執把手銬收好,回身坐在方才那張沙發上。
他拎起水壺,拿起玻璃杯,給自己倒滿一杯水,仰頭一飲而盡。
江離看著他從容飲水的模樣,眉梢一挑:“敢喝我的水?不怕我下藥了?”
凌執聞言勾唇,又倒了一杯,朝她伸去:“來,整兩顆。”
江離皺眉:“凌執,別賣慘,這招不好使。”
凌執收回水杯:“沒賣慘,就是又累又餓,心裡亂糟糟的,睡一覺也不錯。”
江離站起身,斜斜瞥了他一眼,一言不發,轉身走進了廚房。
裡面很快傳來鍋碗瓢盆乒鈴乓啷的碰撞聲響。
不多時,江離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走出來,將其中一碗擱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惡聲惡氣道:“吃吧吃吧,裡面放了足料。”
凌執看著碗中煎得完整的荷包蛋,拿起筷子夾了一箸面吹了吹,抬眼一笑:“還是離姐會疼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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