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辭淵原本還懶散地靠在椅背上,聽見白辭這句話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“我忌憚他?”他偏過頭,看向白辭,“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怕紀淮舟了?”
白辭沒被他這語氣嚇住,反而認真道:“我沒說你怕他,我說的是‘忌憚’。這兩個字,比‘怕’高階點,也體面點。”
陸辭淵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沈聽瀾,你來說句公道話。”陸辭淵轉頭找外援,“我會忌憚紀淮舟?笑話。”
沈聽瀾:“既然不忌憚,那你現在這麼大聲幹嘛?”
陸辭淵:“……”
白辭補了一句:“陸學長,你從剛才開始,聲音就比平時大了不少。”
“我那是怕你聽不見。”陸辭淵嘴硬到底,目光掃過兩人,“得,我算看明白了。你倆一唱一和,合起夥來激我。我今天要是生氣了,還就遂了你們的願。”
他偏頭看向白辭,眼神又冷又懶,帶著點被冒犯的傲慢:“還有,我陸辭淵長這麼大,就沒‘忌憚’過誰。你三哥見了我,也得先遞根菸再說話。你今天敢把這兩字往我頭上扣,也就是仗著我今天心情不錯。”
白辭眨了眨眼:“陸學長,你這話說得好硬。”
“我人更硬。”陸辭淵說。
沈聽瀾:“他和你三哥都不抽菸。”
陸辭淵:“......”
白辭沒有接著打趣陸辭淵,側過頭,神色認真看向沈聽瀾:“沈哥,說實話,是不是紀學長在你們幾個人裡面,說話最管用?”
沈聽瀾執杯的手微微一頓,側眸看他:“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“就是好奇。”白辭說,“我剛來的時候,以為F4就是四個人住一棟樓,各過各的。接觸久了才發覺,好像並不是這樣。”
“紀淮舟本不愛插手旁人的瑣事。但只要是遇上真正要緊的事,由他開口,多半就落定了。算不上是誰下達命令,只是我們幾個,都信服他的權衡判斷。”
陸辭淵聽到這裡,破天荒沒有反駁,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白辭眨眨眼,追問:“那陸學長呢?你也被紀學長管過?”
我?”陸辭淵挑了挑眉,語氣裡帶著點被小看的傲慢,“我有什麼可被他管的?他管你,是因為你病著。換我,他最多跟我打聲招呼。”
“打什麼招呼?”白辭一臉好奇。
沈聽瀾在旁邊補刀:“比如大二上學期,陸辭淵在學校挪車耍酷,倒車沒拿捏好距離,撞壞了紀淮舟實驗室樓下一排隔離樁。紀淮舟給他打了通電話,就說了三個字:‘自己來’。”
陸辭淵臉色瞬間沉下來:“你能不能別翻舊賬。”
沈聽瀾淡淡彎了彎唇角:“給白辭舉個活生生的例子。”
白辭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他就自己去了。”沈聽瀾說,“當天下午就拎著工具箱,去給人把樁子一根根修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