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辭淵臉色一沉,放下筷子:“那是我心情好,不想因為幾個破樁子跟他說第二通電話。”
“當時你可不這麼說。”沈聽瀾聲音慢悠悠的,“你回來的時候說:‘下次再惹他,我是狗。’”
白辭“噗”地笑出來。
陸辭淵轉頭瞪他:“白辭。”
“我沒笑。”白辭立刻板起臉,但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,“真的,我沒笑。”
沈聽瀾也低頭笑了一聲。
陸辭淵沒惱,反倒也笑了,他下巴微抬,眼睛半眯著掃過去,笑得又冷又野:“行啊,沈聽瀾。今天的樂子,是拿我找的?”
沈聽瀾端著茶,沒接話。
陸辭淵:“這頓飯我本來只當陪病號,現在倒有點意思了。等下出門,旁邊有家拳館,你要不要跟我去鬆鬆筋骨?我請你,包場。”
“我剛吃完,不想動。”沈聽瀾說。
“你怕?”陸辭淵眉梢一挑。
沈聽瀾抬了抬眼皮,笑了:“倒不是怕。是覺得勝之不武——你現在手痠腿麻,打贏你也沒意思。改天吧,等你狀態好了,我再看看陸大少爺拳臺上還剩幾成。”
“沈聽瀾,你行。拿我剛剛的話堵我,這招別人也用過,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確實挺會噁心人的。”
“我實話實說。”沈聽瀾說,“你這一上午又是當貨架又是當保鏢,手痠腿麻,真上了拳臺,我怕你第一拳就拉傷,回頭還得讓顧北再跑一趟送跌打酒。他今天光給你拖車就夠忙了,你做人留點餘地。”
陸辭淵氣極反笑:“我是不是還該謝謝你這麼替我考慮?”
沈聽瀾:“不用謝。我主要是替顧北考慮。”
白辭正低頭喝湯,聞言差點嗆住。他連忙放下湯勺,抬手掩了掩嘴,眼睛卻已經彎了起來。
陸辭淵瞥他一眼:“還笑?你哪邊的?”
白辭沒說話,只把面前那盤清蒸雞又往陸辭淵那邊推了推,很輕,像在安撫一隻被逗急了的大貓。
陸辭淵“嘖”了一聲,轉回頭,懶得再跟他打嘴仗,伸手去夾那肉,夾得又狠又準,像拿筷子捅誰似的。
白辭捧著杯子,小聲插了一句:“陸學長,這雞肉和你沒仇。”
陸辭淵嚼著肉,含混道:“它擋我路了。”
白辭:“……”
桌上氣氛剛安靜片刻,白辭的手機響了,是視訊通話的提示音。螢幕亮起來,跳動著白洛塵的名字,旁邊綴著一個小小的影片圖示。白辭愣住了。他和白洛塵的相處遠談不上熱絡,平日裡大多隻是簡短文字訊息,極少打語音,更別提主動發來視訊通話。
陸辭淵:“怎麼了?誰的電話?”
“我二哥。”白辭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一點,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,似乎還沒想好該用什麼姿勢接。他迅速理了理自己的圍巾和領口,把面前吃了一半的菜往前推了推,又坐直了身子,才按下接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