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廳內氣壓極低，肖景行雙膝跪在碎瓷片旁，喉結上下滾動作響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傅玉兒不管不顧地撲倒在地，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陛下開恩啊。”
傅玉兒哭喊著往前爬了兩步，試圖去抓趙文淵的衣襬。
“雨薇她還小不懂事，她絕對不是故意要害姐姐的，這其中定有誤會。”
“臣婦願意替她受罰，您打臣婦吧，求您饒她一命吧。”
肖沉玉撩起衣襬跟著跪在母親身側，低垂著頭不敢直視上方的帝王。
“陛下明鑑，雨薇自幼嬌養在深閨，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。”
“她斷然不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，定是受了底下奴才的挑唆。”
“臣懇求陛下徹查此事，將那些挑唆主子的惡奴千刀萬剮，還雨薇一個清白。”
“求陛下念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，饒她這一次吧。”
趙文淵端坐在主位上，指腹緩慢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“年幼無知？”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這一家人，語氣裡滿是嘲弄。
“她與雨棠同歲，雨棠在鄉野吃盡苦頭，她在這王府裡錦衣玉食。”
“如今她心思歹毒到要在青石板上抹油害人性命，你們竟也敢用年幼無知來替她開脫。”
趙文淵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面色慘白的小丫頭。
她回京不過短短兩個月，便被這群所謂的血親百般算計陷害。
那丫頭甚至為了不讓孩子去蠻族受苦，寧願偷偷嚥下落胎藥。
可這群人依然不肯放過她，非要將她逼上絕路。
趙文淵手掌漸漸收緊捏成拳頭，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說她無辜，那雨棠又做錯了什麼。”
“她才是你們戰王府真正的嫡女，卻被你們棄如敝履，連個下人都不如。”
傅玉兒伏在地上，哭得渾身顫抖，卻還在試圖狡辯。
“陛下，雨棠是在鄉下長大的，規矩禮儀都不懂。”
“臣婦也是為了她好才嚴加管教的，絕沒有半分苛待啊。”
“雨棠她心機深沉，昨日還偷偷去買落胎藥。”
“她自己都不想要這個孩子，怎能全怪雨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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