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大掌，溫熱的指腹輕輕觸碰她冰涼的臉頰。
肖雨棠眼睫微顫，緩緩睜開雙眼，清澈的眼眸裡蓄滿複雜的情緒。
“陛下為何不去前廳審問，來臣女這裡做什麼。”
她聲音細若遊絲，帶著濃濃的疲憊與防備。
“朕來看看你。”
趙文淵收回手，將滑落的錦被替她掖好。
“太醫說你身子虧損得厲害，需要好好將養，切不可再傷神了。”
肖雨棠偏過頭望著青色的床帳，眼眶慢慢泛紅。
“孩子是不是沒了。”
她問得極輕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趙文淵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沉重地點了頭。
“是，孩子沒了。”
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肖雨棠的眼角滑落，滲入枕間。
“對不起，是臣女無能。”
“臣女沒能護住他，臣女連自己的骨肉都保不住。”
她咬著蒼白的下唇，泣不成聲，瘦弱的肩膀劇烈抖動著。
趙文淵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，將其緊緊包裹在掌心。
“是朕的錯。”
“是朕沒有護好你們母子。”
“朕原以為派了人暗中盯著就能萬無一失，終究是朕低估了那些人的惡毒。”
肖雨棠沒有回握他的手，反而往回縮了縮，語氣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。
“陛下請回吧。”
“臣女如今這副殘軀，實在不宜面聖，免得過了病氣給陛下。”
趙文淵看著她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睛，心頭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。
“你莫要這般說，太醫說了只要好生調理，日後總還會有的。”
“還會有的？”
肖雨棠扯出一抹苦笑，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臣女回京這兩個月，吃不飽穿不暖，連下人都能隨意欺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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