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銘禎挺直了腰桿，眼底滿是算計得逞的意味。
“臣等私下已經商議過了，我們一致推舉簡王趙承輝入繼大統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強調簡王的身份。
“簡王乃是先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，在宗室之中德高望重。”
“德高望重？”蕭玄燼毫不客氣地出言打斷他的長篇大論。
“你口中那個德高望重的簡王，連自己巴掌大的封地都治理得一塌糊塗，去年甚至還鬧出過強搶良家民女的醜聞。”
“那全都是底下人辦事不力造成的誤會！”趙銘禎一張老臉漲得通紅。
“誤會？”蕭玄燼從寬大的袖管裡抽出一本藍皮冊子，毫不留情地砸在趙銘禎的面前。
“這裡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你永寧王府近十年來的貪墨賬目，你要不要當著這二十多位宗親的面大聲念出來？”
趙銘禎死死盯著地上那本眼熟的冊子，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瘋狂滾落。
“攝政王，你這根本就是毫無根據地血口噴人！”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，王爺心裡最清楚。”肖雨棠動作輕緩地從蕭玄燼身後走出來。
她微隆的小腹在寬大的月白色斗篷下已經有了明顯的弧度。
“永寧王，你養在城南外宅的那個賬房先生，如今正在攝政王府裡做客呢。”
肖雨棠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。
“他昨晚可是交代了不少有趣的事情，王爺要不要親自聽聽看？”
趙銘禎驚恐地抬起頭，佈滿紅血絲的雙眼緊緊絞在肖雨棠的身上。
“你！”
“我怎麼了？”肖雨棠臉上浮現出一抹嘲弄的笑意。
“你真以為把那個管賬的先生藏在隱蔽的外宅就萬無一失了嗎？”
她上前一步逼近那個老狐狸。
“永寧王，你這些年貪墨的黑心銀兩，有三成悄悄送進了宮裡打點德妃與蘇雲綰。”
肖雨棠壓低嗓音丟擲最後一道催命符。
“還有一成，你拿去孝敬了廷蘭宮那個妖道！”
“你這是在滿口胡言！”趙銘禎整張臉瞬間褪去了全部血色。
“是不是胡言亂語，一查便知。”肖雨棠彎下腰，將散落在地上的冊子重新撿了起來。
“那我們不妨當著太后的面好好算一筆賬。”
她用兩根手指夾著那本冊子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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