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啞巴的線索比預想中來得快。
陸恆只用了兩天半，就在城南一處破落的染坊後院堵住了這個左手小指缺了半截的老頭。
訊息遞進鳳儀宮的時候，肖雨棠正趴在矮案上核對周女醫新開的安胎藥方，春杏站在身後拿扇子給她扇風，扇了沒兩下就被她揮手攔了。
“別扇了，我後背涼。”
“可娘娘額頭都出汗了。”
“懷著倆，上面熱下面冷，你扇哪邊都不對。”
春杏把扇子收了，改成拿帕子替她擦額角。
帕子貼上來的時候，肖雨棠的目光還落在藥方最後一行上，指甲在“血靈芝”三個字底下劃了一道。
007的聲音適時插進來。
“宿主，陸恆在前殿候著，說陳啞巴己經押到天牢了。”
“另外，審訊方嫂子的時候又挖出一條舊線。”
“方嫂子交代，蘇母活著的時候身體己經極差，右手會不受控地發抖，頭髮在西十歲那年就白了大半。”
“這種症狀和玄機觀邪術反噬的記載完全吻合。”
肖雨棠的手指從藥方上移開了。
她把紙箋翻過來扣在案面上，撐著腰慢慢站起身。
“蘇母是被奪運反噬死的?”
“不全是。”
007的語氣難得謹慎了一回。
“她死在白雲庵那晚，你們看到的是毒發，但毒的根子是反噬。”
“她從蕭玄燼身上奪走的氣運太重太濁，養了蘇雲綰十幾年，多出來的部分沒有容器承接，全都倒灌回她自己體內。”
“長年累月下來，經脈燒了三分之二，臟腑損耗殆盡。”
“白雲庵被你們突襲那晚，她的身體本來就只剩一口氣撐著。”
肖雨棠走到窗前，手搭在窗框上沒推開。
日光從窗紙外透進來，把她手背上的血管映得清清楚楚。
“她自己作的孽，自己身體扛不住，倒還有臉在臨死前給我孩子埋暗手。”
“所以你更要小心。”
007的聲音壓低了。
“蘇母雖然死了，但她佈下的暗樁不止方嫂子和孫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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