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玦貼上陳啞巴胸口的時候，牢房裡所有的燈全滅了。
不是風吹的，是玉石表面溢位來的那層光把油燈的火苗吸了個乾淨。
陳啞巴的胸膛劇烈起伏，鐵鏈被掙得叮咣亂響。
陸恆和兩個親衛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和雙腿，周女醫跪在旁邊掐著他的脈搏數心跳。
肖雨棠在帷幔後面坐著，手按在肚皮上，兩個孩子很安靜，沒踹她。
007的聲音一字一頓地播報。
“錨點剝離進度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百分之西十。”
“百分之六十三，宿主注意，陳啞巴的心率飆到一百七了，再高他的心臟受不住。”
肖雨棠的手指在肚皮上畫了一個圈，對帷幔外面說了一句。
“周女醫，給他扎一針安神。”
周女醫空出一隻手，銀針從袖中取出來扎進了陳啞巴頸側的穴位。
老人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，但喉嚨裡還在發出嘶啞的氣聲，那聲音從聲帶缺損的喉管裡擠出來，不成詞句，只剩下痛苦的本能。
“百分之八十。”
“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007的語速忽然變快了。
“最後一層錨點和他的命脈纏在一起，強行剝離會傷到他的心經。”
“傷到什麼程度?”
“不致命，但他後半輩子不能再碰任何含寒性的藥材，碰了就心衰。”
肖雨棠的指甲在肚皮上頓了一下。
“拔。”
玉玦的微光在陳啞巴胸口亮了一閃。
然後暗了。
所有的燈盞在同一個瞬間重新燃了起來，火苗比之前更旺，把牢房角落裡的蛛網都照出了形狀。
陳啞巴癱在地上，呼吸拉得很長很慢。
007彈出最後一行字。
“錨點拔除完畢，百分之百。”
“蕭玄燼氣運修復進度百分之九十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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