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聽松別院遊廊,燈籠搖曳,幾個灑掃丫鬟聚在假山後面嚼舌根。
“聽說了沒,東跨院那位被禁足還不消停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,白日里竟把阮少俠請進屋裡喝茶了。”
“哎喲真是不知羞,一個未出閣姑娘家,怎麼敢這麼幹事。”
“盟主罰她抄經書,她倒好,還有閒情逸致招待男客。”
柳雪兒院子裡,丫鬟小翠把這些閒言碎語一字不落稟報,柳雪兒坐在梳妝檯前,她換了一身丁香色暗花雲錦褙子,下配一條月白色素面長裙,頭上卸了繁複珠翠只留一根白玉簪,聽完小翠話語,她把手裡犀角梳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這賤丫頭,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。”
柳雪兒面容沉了下來。
“書言才罰了她,她就敢去勾搭阮青玉,她這是想給自己找個靠山呢。”
“柳女俠說對,那丫頭就是個狐媚子,阮少俠常年練劍哪裡見過這種陣仗,怕是魂都被勾走了呀。”
小翠趕緊附和。
“阮青玉是個武痴,哪能看上這種作精,由著她鬧去,鬧越大書言只會越厭惡她。”
柳雪兒冷哼一聲。
東跨院內,夜明珠散發著柔和光暈,肖雨棠舒舒服服躺在貴妃榻上,手裡捏著一顆剝好紫葡萄丟進嘴裡,甜汁西溢。
“007,把劇情線給我全部調出來。”
腦海裡傳來磕瓜子聲音。
【好嘞宿主,原劇本里原身就是個純純炮灰,存在唯一價值就是襯托柳雪兒冰清玉潔和溫柔善良,最後被柳雪兒設計誣陷她偷了盟中機密,沈書言大發雷霆把她逐出別院,大雪天裡原身活活凍死在城南破廟門口。】
“這死法也太窩囊了吧,沈書言絕嗣那事查清楚沒啊。”
肖雨棠吐出葡萄籽。
【查清楚了,早年他練一門叫《純陽無極功》內功,急於求成行功走岔了道,傷了根本導致生機斷絕,這事兒跟陰謀無關全是他自己練功出了岔子。】
“那柳雪兒呢,她賴在聽松別院七八年圖個啥呀。”
肖雨棠扯過錦帕擦了擦手指。
【這才是重頭戲,柳雪兒有個青梅竹馬師兄叫楚天闊,楚天闊野心勃勃一首覬覦武林盟主位子,柳雪兒留在這裡就是為了給楚天闊做內應,她一邊吸取沈書言氣運一邊幫楚天闊鋪路,等時機成熟就把沈書言拉下馬。】
007把瓜子殼吐滿天飛。
“這綠茶真是好算計,既要佔著武林盟富貴又要幫老情人上位,天底下便宜都讓她佔盡了。”
肖雨棠輕笑出聲。
“不過沒關係,我既然來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,我不會跟她硬碰硬,我要讓沈書言自己看清他護了這麼多年的到底是個什麼貨色。”
她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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