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東跨院裡又鬧騰了起來。
肖雨棠坐在梳妝檯前，滿臉嫌棄的看著博山爐裡飄出的青煙，伸手捏住了鼻子。
“這什麼破香啊，味道這麼衝，燻的我頭疼。”
梅兒趕緊把香爐蓋子蓋上。
“姑娘，這可是上好的蘇合香，庫房裡統共也沒多少了呀。”
肖雨棠不依不饒，她今日穿了身海棠紅緙絲折枝花卉對襟半臂，下配金線鎖邊百迭裙，梳著繁複的隨雲髻，戴著赤金累絲嵌紅寶石的步搖，看著十分明豔。
“我不管，這味道太俗氣了，去庫房領沉水香來，要最好的那種。”
梅兒面露難色。
“姑娘，沉水香金貴，庫房管事說那都是留給盟主書房用的，旁人輕易領不出來。”
肖雨棠一聽這話脾氣就上來了，她站起身提著裙襬就往外走。
“什麼叫旁人領不出來，我是旁人嗎，走，咱們去書房找世伯評理去。”
主院書房內，沈書言正在看各地的暗報，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，伴隨著環佩叮噹的響動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，他放下手裡的文書。
門被推開，肖雨棠快步跑了進來。
“世伯！”
她氣呼呼的跑到書案前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一張小臉漲的通紅。
沈書言看著她這副明豔照人的模樣，眼底閃過極淡的笑意。
“大清早的，誰又惹你了？”
肖雨棠撅起嘴開始告狀。
“還不是庫房那個管事，我屋裡的香不好聞，燻的我睡不著覺，我讓梅兒去領點沉水香，那管事推三阻西的就是不給，還說什麼是柳姨定下的規矩，好東西不能隨便拿。”
她越說越覺得委屈，眼眶都泛紅了。
“世伯，我在這武林盟裡，連點香都用不起嗎，柳姨憑什麼管著庫房的鑰匙，她又不是武林盟的當家主母。”
這話算是戳到了點子上，柳雪兒這些年以半個女主人的姿態自居，盟裡上下都對她禮讓三分，沈書言以前沒覺得有什麼不妥，但現在聽肖雨棠這麼一說，確實有些逾矩了。
他看著肖雨棠委屈巴巴的模樣，心頭那點縱容又冒了出來，便對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來人。”
管家趕緊跑進來。
“去把庫房的鑰匙拿來。”
管家愣了一下。
“盟主，那鑰匙一首在柳女俠那兒保管著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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